本来说好的信用社贷款,
杨主任此刻不肯放款。
段顺生已来不及生气。便去跑下一家银行。
但一直跑到天黑,果然如那杨主任所说,没能搞来一分钱。
大哥一消失,这些银行的人,一点人情也没有了。
小巷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烩面馆。
面馆的老板,约50多岁,方面大嘴,天天守着一个羊汤锅,脸色红扑扑的,
只是左耳朵缺了半只。
眼神淡漠。
烩面馆很小,只有两张桌子。
晚上十点。
段顺生坐在里边的桌子上,面前放了两碗热腾腾的烩面,
羊肉汤里,飘着香菜,葱段,白绿相间,
汤里特意加了羊油和肥肉,香气扑鼻。
没过一会儿,卢会计从外边走进来,脚步虚浮无力,
仿佛已经耗尽了体力。
坐下之后,鲁会计先叹了一口气,苦着脸对段顺生说,
“那些要钱的人在厂子里呆了整整一天一天,财务室也不敢开门。
有一些激动的年轻人要把财务室的门踹开,被人群中年长的人拉住了。
今天是第一天,他们这些人还能保持一点理智,明天再来,就不好说了。”
段顺生木然点点头,他今天在外边跑了一天的借款,也备受打击。
他语气沉重
:“不仅如此,今天只是第一天,消息传播不广,明天应该会有更多人过来要钱。“
卢会计哭丧着脸,他最清楚目前厂子里的情况。
目前厂子里除了机器,厂房,和一些存麦外,已经没有现金了。
如果把机器原价卖掉,当然可以足够偿还这些散客的钱。
但是,这时卖机器,怎么可能原价卖出呢?
不打个几折是无人接手的。
段顺生眉头紧锁,如果大哥在,目前这事儿其实不算什么。
面粉厂的资产是足够覆盖资产的,只不过都是固定资产而已。
大哥在,随便去哪里都可以调点流动资金过来。
但是目前大哥不在,该如何破局呢?
二人一筹莫展,相对无言。
段顺生强装镇定,将烩面推过去,“你也忙了一天了,吃点垫垫吧。”
卢会计吃两口,叹一口气。
段顺生道:“这一件事,我越想越觉得蹊跷。
一定有人有在背后捣鬼。
这几天发生事的,进展的太快了。
北湖县的众人,第一天把钱全部取走,把我们厂的现金流打没了。
他们集中在一起过来取款还算合理,他们北湖县人互相认识,也多是蒜贩子。
不看好行情了,一起变现出来。
但次日,那几家面粉厂同时跑路,这个肯定不对劲。
如果无人组织,
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几个大客户,集中在一天取款,把这几个面粉厂的现金流断掉。
这明显是有人操纵,让他们集中爆发。”
卢会几吃了两口面,情绪也慢慢缓下来。
他脑子也反应过来:“不错,就算是那几家面粉厂跑路了。
几个人听说了情有可原,
我们的客户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那么快同时得到消息,
第二天他们就来我们厂要钱
这很不正常。”
两人对望一眼,
整件事上,从头到尾,处处充满了不合理,
这里边一定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