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生跟着卢会计去远远看了一眼,差点没有坐在地上。
要把麦子卖掉的人,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
现在小麦的价格,虽然有上涨,但也没有涨多少。
按正常情况,此时除了急用钱,是不大会有人卖的。
前边他又得到了黄家的保证,不会突然卖出。
所以,面粉厂并没有准备大量的资金。
前期购买设备,还有一些货款未还,就先还了这个欠款。
此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变现,这里边肯定有人在操纵。
他的脑门上冒出阵阵冷汗,现在该怎么办?
往常遇到这种危机,他告诉大哥一声,实在不行从收购站调集资金进来,都可以解决这个危机。
但现在大哥,被省里带走了,吉凶未卜,也联系不上。
卢会计站在一旁,还在等着段长生下决定:“厂长,你看这个钱,我们给还是不给?”
段长生双手略微颤抖,拿出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给他们。
他们是按规矩来的,并没有 不给钱的理由。
如果他们拿不到钱,就会大肆宣扬,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客户前来卖麦子。
如果大家都来拿钱,那我们肯定遭不住。”
段长生的心理还想到一件事:“如果这些人就是有阴谋,他们可能会巴不得面粉厂不给他们钱。
这样他们就可以宣扬面粉厂违约了,煽动更多的人,前来提现。
那样的话,面粉厂就真的完蛋了。
面粉厂的麦子早就卖掉了,要用钱,就需要后续的存麦。
如果闹大了,失去了信誉,就没有人来存麦子了。
那就循环不下去了。”
“哼哼,没有想到,我这么有魄力吧?”段长生远远的看着张强,心里狠狠的想。
一直到天快黑了,张强所带来的,北湖县的蒜贩子,才全部拿到钱,长长的队伍也解散了。
盘点之后,疲惫不堪的卢会计,来见段长生。
段长生一直待在办公室,等着卢会计过来,汇报最后的结果。
不等段长生相让,卢会计便瘫坐在沙发上。
:“厂长呀,我只说两点。
一,现在帐上没有钱了。再来客户,最多还能兑换个几千块钱的。
二,来自北湖县的客户,已经没有了。全部兑现给他们了。”
段长生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北湖县的客户,已经全部清了。
剩下的客户,都是自然客户,
有人卖,自然有人存。
明天再找个几万块,就可以循环起来了。
段长生紧张了1天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明天先去找钱,后天要去省城跑跑关系,还是想办法尽快把大哥放出来。
只有大哥才能撑起这个家。
第二天晚上,段长生约了信用社的杨主任,两瓶茅子下去,杨主任答应给他们3万贷款,过几天就可以给他们办手续。
以前大哥在的时候,这点钱只需要打个招呼而已,哪里用的着他一杯一杯去喝?
这个家真的离不开大哥。
因为昨夜喝了酒,今早段长生起的就晚了些。
刚到办公室坐下,卢会计又气喘吁吁的赶来,绝望的道:“祸事了,祸事了,”
段长生心里一阵紧张:是黄家来取款了?
卢会计摇摇头。
段长生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