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生也学起我的方法,只不过这样挤牙膏式的一步步试探,终究太慢了。
既不能旁敲侧击同一个人,得到的文字又甚少,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马生换了一套衣裳,换成了金丝眼镜,肥头大耳的,手再背过去,眉头再装模作样的紧皱,就像个领导。
他花钱托关系联系到郑南省几座博物馆的馆长,说是做点小投资,想学学中原古文化,但效果并不理想。
那篇竹简的内容,在马生花大价钱学习的过程中浮出一点水面,但仅仅只有一小半,多是讲这位将军的生平,我们害怕竹简泄露,又不敢直接询问。
“服了,你知道不,那几位馆长,有的还行,教了教我,有的就是拿钱给我挂了一个什么‘博物馆环境建设投资人’的称号,屁都不管,还有一个,连哪个朝代什么字体都分不清。”马生滔滔不绝。
我们决定再换方法旁敲侧击,马生则对着浩如烟海的字典们一个一个找,我告诉马生,应该隔一个字隔一个字的找。
就像完形填空,一读就知道中间是要表达什么了。
马生问我为什么竹简用的是中原古字,而官印却是魏碑体,我只说官印都是官方定制,自然是官方文字,至于竹简,我哪知道。
就这样又熬过了春夏天,秋天的时候我们为了生活,又打起了零工,马生说其实咱俩不用受这苦,花存款就完事了。
我说存款照你这挥霍程度,用光是迟早的。
冬天的时候我收到了她的祝福,她给我发了一张自拍,里面是她和她的姐姐,两个人比着耶,看起来挺开心。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一道横杠又变成了三天可见,她说其实那时的我对她很好,后来她再也没遇到这样的人,只可惜我们两家天南海北,不合适。
我说总有办法,她没回复。
过年吃饺子,我吃到了奶奶包的硬币,还像小时候一样开心,拍照发给了她。
春回大地,父母看我日子还行,也没再多问别的,我让他们好好生活,该吃吃该喝喝,别为我担心,二十来岁,正是吃苦的时候。
马生每天保持健身,体重下来了不少,但是看着还是挺胖,他说这是为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时间久了,竹简又搁置了。
年后,我们才又回归到竹简的世界中,那时我二十三岁。
我们两个又如火如荼的查阅着资料,慢归慢,总还是进行着,马生说他上学的时候可没学的这么认真,我则说我在早自习疯狂抄作业的时候,学习效率是最高的。
天气暖和起来,我们偶尔会去周边的小古城,想碰碰运气,但没有一次成功的。
有一回恰逢有墓出土,为了隔开看热闹的行人,墓葬周围立出一圈施工的墙,里面有考古的人。
马生在附近租了房子,怂恿我隔着墙来一手,墙里墙外一起挖,看谁快。
我说你真是胆大包天,到时候狭路相逢,你可别拖我下水,赶紧扯呼吧。
在我的工作室里,马生放下手头活,躺在沙发上,又玩起手机,嘴里一直叨叨着“马某不才,受死吧”。
我嫌他烦,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找了这么久,谁都有疲惫的时候,于是我也和他玩起来。
打游戏的时候,我忘了开勿扰模式,有个人一直给我发微信,没完没了的,我干脆关了游戏,发现是王硕。
就是那位历史学硕士,他给我发了一本pdf版的电子书,告诉我密码是6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