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怜人也不恼,反而十分耐心回答他的问题:“至于跟你互换身体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了,人间不是有句话叫——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闻言,白银瞳孔微震,手一软重新跌回去,无力地闭上眼睛,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像是被这复杂又奇妙的关系有趣到,怜人轻笑着在房间里舞动起来。
“你完不成的事,就让她来做,皆大欢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怕不是欢喜的只有她一个人。
余光注意到白银又晕了过去,怜人疑惑地歪了下脑袋,真的有这么痛?痛又是什么感觉?她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楼层。
客厅里,祁夭夭突然贴过来,试图抱住他,夏唯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避开祁夭夭的触碰。
他猝不及防起身,把祁夭夭同样吓了一跳。
两人平常本就是这样相处,偶尔无意识的亲昵,再正常不过,以至于祁夭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阿青?”
“你最近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最近两天,祁夭夭觉得白银在无意识和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仿佛总是在不经意间避开她的视线或者触碰。
但于情爱,她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于是只能暂时将这些异样归咎于他身体不适。
祁夭夭起身温柔地牵起白银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我去给你买药?”
那双熠熠的眼睛里占据的全是白银的身影,好似她的全世界,“白银”忽地发火,用力甩开祁夭夭的手。
“够了!”
祁夭夭怔住。
“你一天到晚除了缠着我,就是做饭打扫洗衣服,你不烦吗!你的剑呢?你不练剑,你之前不是要立志扶危救困,怎么现在就甘心窝缩在这里!”
被突然一顿怒吼的祁夭夭一头雾水,她不明白白银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却是听这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安地开口询问:“阿青,你是厌烦我了吗?”
曾经坚毅的眼神在此时出现了犹豫和动摇。
听到这话的“白银”更是被气的一笑,眼里是失落,失望以及许多祁夭夭看不分明的情绪。
她全然考虑着爱人的感受,殊不知眼前人已非昨日,哪里是什么白银,而是那云隐山上、鬼门关里活下来的夏唯。
不过是换了副仇人的皮囊,亲身体验他二人隔着血海深仇的情意香浓,却是叫夏唯胃里翻滚,恶心难受。
尤其是祁夭夭一无所知,无所顾忌对着这条蛇妖好,夏唯的心在滴血。
“吻我。”
夏唯顶着白银的脸,压下内心翻滚的感情,抬起头朝祁夭夭靠近一步。
他倒是想知道这情爱的滋味究竟有多令人着迷,让他最为崇拜的师兄可以蒙蔽双眼,看不见血仇异端。
“你今日怎么……”
在祁夭夭开口继续说无关紧要的废话前,夏唯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
梦里多辗转的滋味,曾以为是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如今才知月已蒙尘,只剩满心的苦涩。
一点都不甜,苦到心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