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早先在临西市时白银就隐隐感觉体内的妖力不对劲,几乎每一天都在流失,就算他妖力再强,也禁不住这样耗。
于是才有了夏唯捉猪妖的一幕,凭借白银的手段,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妖监局通缉的妖族,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主动找到那只猪妖。
白银早已调查过,知晓那猪妖最喜吃的就是年轻漂亮女孩,这才下套让夏唯把人勾到没有监控的地带下手,然后——
吃了他。
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黑白,白银也不例外,他借此恢复些许妖力,反正也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死不足惜。
如此回想起那滋味,当真是令人反胃,思索间,白银神情有些冷,漫不经心游走在这间道观中。
就在夏唯对他产生怀疑,试图抢走他的祛息珠,险些在祁夭夭面前暴露妖身时,第一次白银尝到了心慌与害怕的滋味。
骗骗夏唯那二愣子还行,然而对上祁夭夭这样修为不浅的道士,若没有祛息珠的庇护,定然会被拆穿身份。
此时,白银已经有了瞒一辈子身份的念头,因为对祁夭夭的动心,他不希望让她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总归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
就在他思索间,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映入眼帘,这大半夜的除了他,还有人醒着。
白银百般无聊走上前,刚靠近,屋内陡然响起道震耳欲聋的怒斥。
“逆徒!”
是祁夭夭的师父,他在骂谁?
白银眸光微闪,小心隐匿好气息靠近,原只是无聊吃个瓜,没想到听到屋内随即响起熟悉的声音。
“师父,徒儿是真心实意喜欢阿青的,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白银嘴角的笑意微僵,凝神继续听下去。
屋内祁夭夭似乎跪了下去,然而她的坦诚并未迎来师父的理解,相反又是一通不通人情的训斥:
“胡闹,为师悉心栽培你多年,让你修身、修心,你却耽于儿女情长,你将为师置于何地?”
他一字一句的逼问跌宕起伏,着实痛心疾首,哪料在此事上祁夭夭格外固执,竟然再次反驳师父的话。
“师父,情爱并不会使徒儿懈怠,相反阿青教会徒儿良多,她是能与徒儿携手并进之人。”
“荒唐!你可曾见过哪位真正悟得大道之人,是沉溺于私情之中的?”
“便是不修成得道,徒儿亦能除魔卫道。”
祁夭夭回答得掷地有声,俨然不会轻易改变决定,师父似被气得不轻,良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的争执最后以师父劝不了她,直接将人赶出门去匆匆结束。
离开前,祁夭夭朝师父敬意一拜,说:“师父,阿青是徒儿钟意之人,不愿他因我受半分委屈,师父心中有气尽可冲着我,只是我已下定决心,只求师父成全。”
她恳切的话让屋内传来一声长叹,便没了下文。
等人离去,此处重归寂静,白银从旁走出,望着祁夭夭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看错人,更没选错人,心口因为祁夭夭方才那番话,情感汹涌波涛烫的厉害,让白银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冲过去将人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