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他是他,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是他自己的选择。”
毕竟白银还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下定决心把自己往死里逼。
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的大概就是林清也。
祁子辛险些受害那晚,也就是林清也第一次清楚感知到画妖的存在,尤其在亲眼见到白银不同常人的能力,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她很聪明,也很勇敢,没有任何迟疑就选择将这一切告诉了白银,非但如此,还选择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被真正的度凌帆盯上带走那晚,也早就在林清也的预判中,在晕倒之前,她就已经向白银发送了定位,这才是当时白银能及时出现的原因。
“哥,我知道自己病了,如果不能跨过这道坎,我就没有以后了,所以我想赌一把,要么痛痛快快地死,要么正常地活着。”
那是林清也当时对白银说的话,直到现在,白银还清楚地记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坚不可摧。
直面自己的恐惧与邪念,是一件极为苦难的事。
虽然很多事情脱离了预料,但林清也最终还是成功地迈过了心上那道坎。
说出来后,林清也心里好受不少,她眨了眨眼睛,转头重新微笑起来看向白银,用力点下头:“就让我自私一点吧。”
无须他人应允,林清也这回选择自己,关于妖监局警官的话,他们想让她把这画交出去,林清也也大概猜到了这次事情的发生超过了他们的预想,画妖之后的结局要么被关起来,要么被用来研究。
想到这儿,她定了定心神,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猛地抓住画的边缘,用力一扯,伴随着清脆的撕裂声,那画彻底被撕了个粉碎。
而研究室内被禁锢起来的画妖原本正因黑气的侵蚀理智时有时无,只能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冲撞带来的剧烈痛苦,每一寸都让他恨不得立马死去。
这副样子已经是彻底没救了,如果死不了,也只能成为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博士,我们之后该怎么做?他体内的力量无疑和魑魅族有关,我们——”
夏唯话还没说完,研究室里突然响起声惨叫,这惨叫凄厉而悠长,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猛地回头,就见画妖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画妖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研究室,只留空气中还未散去的黑气和惨叫。
博士眼疾手快,在黑气完全散去前拿试管捕捉到其中一缕,他迅速塞好瓶塞,算是保留下了一点研究材料。
就这么消失了?
夏唯怔怔地望着画妖消失的地方,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时转向博士,早有所料的博士看都没看他一眼,边收好材料边回答他的问题:
“没错,他消失了,魂飞魄散没有下辈子的那种。”
“他……”
“打住,”博士整理着之后需要研究用的东西,想也不想掐断夏唯美好的幻想,“我还没那个本事净化那些怪异的力量,就算他不死,之后也和没有理智只会杀人的怪物差不多,死了倒还算是解脱。”
博士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话让夏唯不知作何反应,这倒不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无力。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到头来却连一点事都做不了。
魑魅族,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