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那么小，便要独自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
她眼中有些不不经意蓄了薄薄一层泪。
借着月色，也没去擦拭眼角的泪。反正少年也看不见他神色。
王轩年有些欲言又止，张了下唇，却没发出声。
“她告诉你了吗？”
其实并没有。
楚炎还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完全说。”
倒像是无意识地便将那些话给说出来，有可能她本来连几句话都不想说出来，只是可能再一次看到外婆梦样子有些触景生情了。
他其实也早就发现，女孩在一早似乎就像是认识他。
王轩年站着神走几步，楚炎垂眸时还能看到月光下的影子。
踌躇一会儿，还是跟上他的步伐往外走。
“按理说那个时候的记忆应该是比较薄弱的，可是也许是刻骨铭心，她始终忘不了。”
楚炎并没有接他这句话，他知道王轩年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
只是静静待着。
“在最最早时候，她在镇上读幼儿院，年龄在当时的班级也是最小，她天生长得粉嫩可爱，只进班级时便是被人宠着的小公主。”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戚让也是很欣慰，小姑娘没有长得骄慢任性。”
“可是，就在学校组织的一次折纸比赛中，有人发现她分不清红绿色。”
他轻笑一声，楚炎莫名觉得这笑声有些苦涩。
只听到这句他似乎已经能想到当时女孩无措的场景。
“其实在最早我们就知道她这种情况，在布置的一些颜色分类的任务中，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上的问题。”
“那时还没有很大的想法，我们也多哄几句，让她不用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说是这样的情况在之后便会有好转，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她和自己小同桌的合作。
“也许是小孩子心性，她也没想太多，也相信我们说的这些话，很快也将它放到脑后。”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在争取不给自己同桌捣乱便一直在我们的帮助下想分析这两种情况。”
“可是，不行，还是不行。”
“当她被自己同桌在比赛时点出这个问题时，整一个人待在原地，谁又能想到这样小小的比赛还分那么多场。”
“小孩子心性的确单纯，可是往往这样的单纯也是最为伤人心。”
“经由她同桌这样一说，在打散的人群中，再没人想要和她组队，因为遮简单的比赛可不止单单折纸这样简单。”
“谁都不想和这样一个有一点点影响他们自己赢得奖励的人在一起。”
两人走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这里的月光最为明亮。
楚炎能清楚看到王轩年握紧的手掌，可他还是在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放平静。
“到最后，有一个多出来的人站在一边。”
楚炎有些紧张地向前走一步，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他好像已经能够想到那人并没有选戚盼得场景。
“小风最后和她组了队，还安慰她许多。”
还好，楚炎下意识将自己身体放松。
“最后一刻因小风的失误，最后女孩仅一分差距输掉这一场比赛。”
“也是最终班上决赛。”
王轩年失笑一声：“女孩一改之前模样，说的话却是比小男孩还要难听。”
“老师在一旁都没能拉住，好像在那一刻，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女孩将人推倒，磕到自己时又却转身向人告状。”
楚炎就像是能想到这样的场景。
小女孩摔在地上，却没人能向前牵住她手，将人带离这个地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明被推倒的是自己，可是被安慰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