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机车女皱着眉,冷冷道:“放开他。”
高高手上听话的一秒松开,花臂男揉着手腕咬牙咧嘴地退后。
气氛诡异的平缓下来。
“既然如此,这事到此为止了。”看着点起烟的桑书遥,高高在诸多忿忿的眼神里撂下话。
无人应答,无人阻拦,她消失在夜色里,从始至终没往校墙上看一眼。
许久,桑书遥笑了一声,似讥似讽,“怎么?一个同班同学就能劳您大驾?”
她瞥了眼人离开的方向,“人不领情呢。”
“不会是她。”
伸出校外的腿收回,少年身影消失在校墙下,留下余声,“自己气不顺,也别找别人撒气。”
风过林梢,留下空寂声响。
花臂男搞不清状况,一脸懵圈,“姐,这个……”
“这什么!”桑书遥揉乱头发,更显风情,“去找!哪个龟儿子整老娘,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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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书遥不愧是道上大姐,讲信义,一周下来也没有再找过高高的麻烦,偶尔在校园遇到还能看见她巧笑嫣然的和周围人说笑。
渐渐的,大家开始遗忘她当日在主席台上的姿态,又接受了桑大校花人美心善的形象。
下午时分,冬日的阳光没有热度,教室的门窗总是习惯性关着,空气又冷又干燥,混杂各种味道。
谢宇山指关节击打在桌面上,面前是洋洋洒洒铺满整个草稿纸的计算式。
“听懂没?”他问。
圆珠笔在高高手上飞速旋转,但这并不代表她的脑子有跟着转。
她模样很认真,背挺得笔直,见谢宇山难得黑了脸口气生硬,眼神转悠着到处瞎瞟。
一股子心虚。
“但凡你有点眼力劲,”谢宇山吐出一口气,“现在也该说听懂了。”
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无奈和一丝绷不住的自我怀疑。
高高看得直乐,凑近了点,“好学生不说谎。”
谢宇山面无表情,“好学生上课还是好好听讲吧。”
“我有在好好听你讲,谢老师。”
谢宇山挑眉,指着练习册上的数学大题,“那我讲了四遍了,你给我复述一下?”
高高收起嬉皮笑脸的样,五官纠结,“这,这个这个……”
谢宇山突然拉开板凳站起来,高高吓得双手抱头,“不是吧你还要上手啊!”
半天没动静,高高移开手,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瞄。
阳光照在谢宇山脸上却没有之前毛茸茸的感觉,只因此刻实在是有点点骇人的冰霜覆盖。
“我得静静,”谢宇山说,“不然真的会忍不住拆开你的脑袋。”
少年绷着脸走出去,期间和路过的陈展鹏迎头相遇,吓得陈展鹏一蹦三尺高。
看着背影都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谢宇山,活像怄气而走,高高埋下脸笑得肩膀乱颤。
对面黄文茵将一切收入眼中,表情迟疑,“高高,你和谢宇山……”
“嗐,逗他玩呢。”高高拿过写满谢宇山演算的草稿纸,盯着上面的步骤仔细看起来。
“高高,还是注意点吧,最近学校管的严。”
高高抬眼见黄文茵想说不好说的,直接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她这么敏锐,黄文茵犹豫一瞬,“最近班上,还有寝室里,都在传你们的风言风语,学校贴吧里也有你俩的照片。”
“怎么说呢,就很亲密。”黄文茵眼神担忧,“再这样下去,闹大了,难免会捅到老师那去。”
高高手机被收了,又不住校,倒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到她耳朵里。
知道黄文茵是好心提醒自己,高高颔首,感激道:“谢了。”
黄文茵笑了,“客气啥。”
高高低头看向纸上笔划简单却也显得锋锐的数字,笔身跳跃在手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