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乘月紧盯着“尚悠悠”,冷冷地开口。
“我信了她的话啊,”
恶婴并不打算回答付乘月的问题,它口中的她,应该就是这三世的娘亲。
“可是她还是抛弃了我,我不怪她,我爬过火坑,滚过刀山,求得第三次机会。
阿婆让我选别人做娘亲,可我依旧选了她,因为她要我等着她。
她说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我,我信了,但她还是食言了。
她想要孩子,至于是哪个,是不是我,她根本不关心。”
恶婴孕三世而不出,本来就比其他的婴孩更加稳固,当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报复自己的母亲。
尚悠悠前两世已犯下业障,若不是恶婴为她赎罪,今生本无子女缘分,若她强行孕育其他婴灵,便只有一个后果。
这个已经出生的婴儿,没有灵魂,也就是我们口中的白痴,只有生物的本能,却没有智慧。
只是现在发现不了,至少要等到孩子近一岁才能发现了。
就算恶婴不报复尚悠悠,尚悠悠的余生也必将惨不忍睹。
那恶婴凄凄惨惨地控诉着尚悠悠的前世今生:
“你们看着吧,生下的这个,她也会毫不留情的抛下!她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那恶婴不讲武德,说完便向付乘月招呼过去,我看不懂他们的招式,但明显看得出来付乘月处于下风。
我在一旁干瞪眼,想去帮忙,准备抄起一旁的板凳砸向恶婴。
但是,我的手竟然从板凳上穿了过去,我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这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
给他喊个加油?
付乘月与它缠斗了一会,得了个间隙,做了个划开手指的动作,从划开的的伤口间散出一道金光,这金光直直射入恶婴的眼睛。
恶婴大叫一声,竟然从尚悠悠身上离开,在地上痛苦挣扎!
挣扎后竟然消散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就这?
难不成先前他装作落于下风的样子是为了让恶婴掉以轻心,然后一击中地?
但,下一刻我就打脸了,因为这货倒下了,就像那日在手术室一样直挺挺地倒下了。
“付乘月!死了没?”
我发现自己可以碰到他,便拍了拍他,我们现在灵魂离体,我当然不认为能摸到心跳啥的。
但是,既然他没有像恶婴一样消散,我暂且认为他并没有死,尚悠悠倒是消失了,估计是灵魂归位了。
“为什么她可以归位,我们却不可以呢?”
我喃喃自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尚悠悠是恶婴带来的,恶婴消散了,她自然就回去了。”
我被这一声空灵的声音吓破了胆子,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听着像个小孩子的声音,却到处看不见它。
转了一圈,没有任何人,我此刻已是肝胆俱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来一个?
终于,一个婴儿模样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我强忍着恐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东西和普通婴儿一般模样,说话却是利索:
“同样的,要是带你进来的这人灵体消散了,你便可以回去了,破开手指,用你的手点他的印堂之处,你就可以回去了。”
“若是他消散了,不就死了吗?”
那东西冷哼一声:
“难不成你不想回去?我可告诉你,这里的时间和你们空间的时间可不一样!
再不回去,人间的其他人发现了没有灵魂的你们,只会觉得你们已经死了!
你再磨磨蹭蹭,两个人都得死!”
我不敢轻易相信这东西的话,况且付乘月进来之前和我说过,要是他失败了,我们都会回不去。
在我心里总是信付乘月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