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千年我没说难。
目睹朋友爱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我没说难。
山河破碎,无能为力我没说难。
修为被废我没说难。
可是师傅,这要是许长青那小子知道了他得有多心痛!
小店外一块木牌赫然醒目。
【陪我的傻大儿渡劫去了。】
我会心一笑,推开门,这次没有风铃声。
之前被李不一那茅山小道捣鼓了,还没来得及找材料修,即便有时间,这风铃怕是也难以修好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君不语,这是你的店?”
“怎么,不像?”
饶无双摇了摇头,接着在店内东瞅瞅,西看看。
“这小店卖什么?”
我微微一笑,“人们买什么我就卖什么。大多买的都是因果,福报,寿命健康之类的。”
她若有所思,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顿时激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一粒粒封尘在灯光的照耀下颗粒分明,它们飞舞,张狂,最终却又不得不归于沉寂。
饶无双捂着嘴摆了摆手,“这灰也太大了吧!”
“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干什么?”
她白了我一眼,接着就去找水盆抹布。
以往都是我以第三者路人的身份看着她收拾屋子,今天却也终于轮到我了。
她的手指细腻而白皙,额头沁出的细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味。
小店内灯光成了万家灯火中的一盏,天亮时分却是又要熄灭。
店外人来来往往,有娃娃吆喝着一大群水牛。
许长青小时候也是这样,明明身子连牛屁股都够不到,却是早就成了小大人。
有庄稼汉开着打地机时不时路过,那机器冒出的浓烟恨不得让整条大马路烟雾缭绕。
还有,上街的妇女三三两两。
她们各自吐槽着生活的不如意,谁家谁家孩子十八岁就已经结婚成家,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人什么的。
却是忘了,她们当中有的在那个年纪也为人母。
饶无双像只小猫一样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开叉的旗袍早已春光乍现,她却丝毫不在意。
“君不语,我对你是没有吸引力是吗?”
我摇摇头。
“那…你那方面有问题?”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将她的头放在我腿上靠了一会儿。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她低语,“喜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可是喜欢不一定能拥有。
休息片刻后,她吵吵着做饭去了。
我自然是不会感觉到饿,可她不行。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集团总裁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烟熏火燎的家庭主妇。
还是不怎么称职的。
我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灶灰,耐心教她烧火做饭。
她听得不是很明白,“这烧火也有学问的吗?”
“那不然呢,人心要实,火心要空。没听过啊你!”
磨蹭了大半晌后,终于做出了一碗属于她自己的炸酱面。
虽然看着都坨了,但她吃得很香。
热气腾腾的午后,小店内回荡着我们的欢声笑语。
当晚,她吵吵着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