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春芽。”
“杜府已经被抄,你不用再称奴婢。”她转身,正好迎上苏屿白的目光。
苏屿白目光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芽简单行了礼,语气急切同她解释:“三小姐,奴婢和娘都是卖了死契的,主子对我们很好,就算是死,奴婢也是杜家的丫鬟。”
夏岁欢领着春芽往屋里走:“进去说吧。”
屋子里烧着火盆,温暖许多。
苏屿白像隐形人一样坐在桌侧品着茶。
春芽显的很不自然,双手放在膝上,不安的揉搓着衣料。
她把一盘点心推到春芽面前:“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吃些垫垫肚子。”
春芽一看到点心便两眼放光,她不客气的拿几块点心塞入口中,噎的直翻白眼。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待春芽吃完点心喝口茶,她才接着问:“我被丢弃时尚且年幼,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春芽摇头纠正:“不是丢弃,是保护。”
她咽下茶水,红了眼眶:“三小姐,你出生没多久,杜府便出了事,侧夫人狠心命奴婢的娘把你偷送出去,你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奴婢的娘是侧夫人的陪嫁丫鬟,伺候了侧夫人一辈子,早把侧夫人当成亲人,杜府被抄时,是娘把我悄悄推出杜府,命我找到小姐,好好伺候。”
见夏岁欢还是不太信,春芽继续道:“奴婢并不知道现在小姐长成什么模样,奴婢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小姐,只是前几天发现郊外侧夫人的墓,奴婢才知道侧夫人来过这里。”
“有百姓说官员曾来过这里抓小姐,奴婢便来试试,没想到真是小姐。”
“娘曾说过,小姐出生时肩上有块似荷叶的胎记。”
春芽期待的看着她。
夏岁欢深吸口气:“你猜的没错。”
“太好了,奴婢终于找到了小姐,只可惜没来得及见一见侧夫人,她为找你,一定吃很多苦。”
夏岁欢眼中一热,原来她也是有人爱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一直在苦苦寻她。
“你自由了,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拿出荷包,递给春芽:“这些银子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春芽摇头:“小姐,奴婢是死契,永远是杜府丫鬟,请让奴婢跟着您,奴婢现在无处可去,一个人又如何生存?”
“求小姐收留奴婢,奴婢没伺候过小姐一天,已经是天大的罪过。”春芽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她赶紧起身拉住春芽:“你这是做什么,杜府勾结逆贼,早就被灭九族,你能活下来,就换个身份生活,免得受牵连。”
“不,御史大人是冤枉的,他是个好官,对下人也好,他决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春芽极力替杜御史说好话。
夏岁欢叹气:“无论如何,杜家还没洗清嫌疑,这世上再无杜家人,你走吧,杜家没有丫鬟活下来。”
她话说的很明白。
春芽泪流满面:“三小姐,你是相信自己父亲的对吗?奴婢被娘救出杜府时还小,前十几年想尽办法找小姐。”
“好不容易找到小姐您,您却要赶我走,奴婢能去何处?难不成要去青楼楚馆学着伺候人吗?”
春芽眼带请求:“小姐就留下奴婢吧,奴婢也想看着杜家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