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丽仿佛又在地狱走了一遭。
被小个子椎名杀死时，是肉体被凌迟的痛，一刀一刀，眼睁睁地看着屠刀落下来，眼睛蒙上一层血，听着屠刀落在身上发出的钝响，一下两下，一共一千零一刀，她死于第一百零一刀，看不到最后身体的惨状。
打完药剂的痛，是体内被针扎的痛，柔软脆弱的五脏肺腑，每个组织细胞都仿佛有一千根针在扎，那种尖锐的疼痛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米丽晕过去又醒来，又晕过去，又醒来。
晕过去是因为太痛太痛，醒过来也是因为太痛太痛。
米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等疼痛过去，她无力地闭上眼睛，三天后才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谢羽，他很憔悴，嘴唇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米丽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力气。
谢羽帮米丽坐起身，他犹豫地看着米丽，声音嘶哑：“谢晓，我失败了。”
米丽愣住了：“什么失败了？”
谢羽攥紧拳头，不敢看米丽：“计划失败了。”
米丽：“神龙计划？”
“……对。”谢羽犹豫半晌，决定和盘托出，他道，“神龙计划的目的是为了能延长人类寿命，我们最后的方案是利用纳米机器改善细胞组织，增强人类的代谢能力，但因为这个方案太过凶险，我们只能表面上进行另一个方案，与市长合作将方案批下来，暗地里则找一个人做实验……那个人就是你。”
米丽突然感觉到强烈的愤怒，那是原身的情绪，米丽强行压了下去。
“为什么要选我？我不是你的亲人？”
“……当时父亲特意领养了你。”
米丽恍然大悟，原来谢晓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难怪能这么无情地看她痛苦。
两人一阵沉默。
谢羽继续说：“纳米机器在你体内，时时刻刻都在改变你的身体组织，你的身体吃不消，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吃药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行，这两股改变你身体的力量是相斥的，因此每次吃药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最后这两股力量会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支撑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