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兰诺悚然一惊,脑子里雄主终于要问他为什么要袭击雄虫了吗的念头翻涌,最后定了定神回答道:“雄主想问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只雄虫从十八岁就开始追你,他充分尊重你的爱好,你的职业,他许你以后不会有别的雌虫插足你们两个之间,他会给你准备惊喜,在你工作忙的时候给你做饭,他没有控制你的资产,他认为你们两个之间是平等的......如果遇到这样的一只雄虫,你会爱他吗?“
兰诺将悬浮车设定自动驾驶,听到雄虫这样问,心里闷得慌,不由得想,是雄主这样追过谁吗?
“可是雄主,我想象不出......”兰诺正说着,头突然剧烈一痛,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突然在脑子里闪过。
是纪南,准确来说是未成年之前的纪南,可是明明他和纪南之前从未接触过,为什么现在会看到从前的纪南呢?还是在纪南问了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之后,为什么会觉得心脏这么痛?
”兰诺?"
兰诺话没说完就愣住了,纪南叫他才反应过来,“抱歉雄主,我走神了,我想象不出来。”
在兰诺的印象中没有雄虫会这么做,现在的社会对雄虫的包容度太高了,雄虫只要不做罪大恶极的事情就会有大把大把的雌虫上赶着,从社会到教育到思想,现在的虫们已经被压迫得抬不起头来,就算抬起头来也会有无数的虫来逼着你低头,而雄虫们也早已习惯社会对自己的优待,他们早已在无数的蜜糖中发烂、发臭。
但这些他不能跟纪南说,纪南拥有同这个时代的雄虫格格不入的气质,他就像和煦的春风,像一池清澈的湖水,待虫宽厚,温柔而坚强,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雌父和雄父才能教的出来这样的雄虫,甚至他们的教育在他们投入虫神的怀抱之后仍然在这只雄虫身上发挥作用,叫这只雄虫变得这么独特,如果可以,他想将纪南据为己有,不让他去见其他虫,每日只要待在家里等他回去,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只要纪南不离开他。
可这些他也不想跟纪南说,他不想让纪南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是这样的想法,而且这样的想法会吓到纪南。
到家之后圆圆果然递上一张请柬,纪南打开看了看道:“雄虫的宴会,兰诺你想去吗?”
雄虫的宴会……
兰诺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曾经作为雄虫宴会安保时见到的一切。
对于百分之九十的雄虫来说,这种雄虫间的宴会不仅仅是吃喝玩乐的宴会,更是彼此之间交换雌奴的宴会。
雌奴,地位比雌侍还要低,一般不会有虫愿意当雌奴,可如果真到了精神力崩溃需要由雄虫疏导的时候,别说是雌奴了,白送都大有虫在。
兰诺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军功足够,当初军事法庭判的可就不是雌侍了。
看着纪南还带着询问意义的眼神,兰诺忍不住想,雄主为什么要去参加这种宴会,是因为他喜欢的虫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成为别的雄虫的雌侍或者雌奴了吗?
“就是一个简单的宴会,你不喜欢的话不去也没关系。”说着纪南先一步上楼回了房间。
兰诺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洗漱间出来,正准备换上睡衣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迅速换了衣服开门,果然是纪南。
纪南站在门口等兰诺开门,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兰诺急急忙忙连衣服领口都没拉好的样子。
”咳......"纪南轻咳一声,将目光低垂,兰诺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