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梅一边吃菜,一边对韩冬生说:“你这小饭馆,生意是越来越差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关门。”
张强没有说话,饭馆虽是由他出资,但这是老婆的弟弟,所以,还由他姐姐教训更合适。
韩冬生脸涨得通红,却无言辩驳。
他已经尽心尽力了,为了省钱,连伙计都辞了。自己做为一个老板,天天干的都是服务员的活。
但生意不好,也是事实。
所以,他也不好表露自己的辛苦,
光辛苦有啥用,又挣不到钱。
他也知道赵友才炒得菜不好吃,可他这就是一个小饭馆,定价本就便宜,请一个好厨师回来,工资又高了。
韩冬梅见韩冬生不响,更又说道:“你看孙姐这炒菜水平怎么样,让她留下来给你当厨师,
你工资就按原来那个厨师的标准来。
等你后边生意好了,你再给孙姐加。”
话刚说完,只见一人从厨房间跳了出来,正是那赵友才。
赵友才先前本就怀疑,他们带孙玉兰过来,是为了换厨师,
后来又听到客人夸奖孙玉兰炒的菜好,心中就更加不开心。
他便躲在厨房门里,听他们在讲什么。
这个店本就不大,韩冬梅说话又没有刻意压低,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眼见被人抢了工作,
哪还不跳出来。
赵友才出来,指着韩冬生道:“韩老板,你换厨师就换厨师,你提前给老头子讲一声就是了,为啥今天还弄一个农村妇女打老头儿的脸。”
“就你这一个月一百块不到的工资,你还真当我稀罕嘛。”
赵友才厨师服一脱,“老子菜炒得不好,老子也知道。可是你工资开的也低呀。
我早就劝过你,改一改,不要炒菜了,让你做砂锅,凭老子做得一手好砂锅,保证你生意比现在好的多。
老子的手艺是砂锅,不是炒菜。
可你不听呀,这生意不好能怪我嘛。”
原来赵友才以前是做砂锅的师傅,做了几十年,手艺精妙。
这几年为了家中的老娘,没有办法就在家里附近找一个工作。
他就到了韩冬生的店里,做了炒菜师傅,结果他砂锅虽然做的好,炒菜却做不好。
他也曾劝过韩冬生改做砂锅的生意,但店到底是韩冬生的。
从来只有店老板想做生意,招什么样的厨师。
哪有厨师会什么手艺,老板跟着厨师变的。
要是锅灶都花了钱改过了,赵友才做了几天砂锅,不想做了,到时让韩冬生怎么办?
韩冬生还未来及回赵友才的话。
关文永却眼前一亮,站了起来。
他礼貌的对赵友生说:“大爷,你说你会做砂锅?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做的砂锅味道怎么样?”
赵友才哼了一声,抬起头,两眼一翻,神情倨傲:“这么说吧,远的我不敢吹。
在咱县里,还没有哪家砂锅做的比我好。”
“好”,关文永激动的抚掌,“大爷,您能不能现在就做一锅,给我们尝一尝?”
赵友才刚才还听他们议论要换厨师,虽然他对这份工作,除了路近活少之外,其他并不满意,
但这样被人踩着脸换下去,心中到底不舒服。
这个人既然想见识一下自己的砂锅水平,那就给他亮一手,免得他们都以为,我老赵就是一个混饭吃的人。
想到此处,他对关文永道:“现在材料不全,像小鱼砂锅,藕条砂锅,酥羊肉砂锅,杂烩汤等,都需要提前炸好。
我就给你做个简单的鸡蛋砂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