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地里,又开始热闹了。
不时有村民过来帮她拔草,剔苗,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关文永对这大蒜的价格怎么看,啥时候会涨。
还有人问,关文永能不能帮他们家把大蒜也卖一卖。不用卖一块一,比现在高点就行。
在他们的嘴里,关文永可是个能人。而且打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很聪明。
放在古代,这就是诸葛亮的水平,要出来封侯拜相做大官的。
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关文永也不差,能提前很多天看出蒜价会跌。
不出来干力气活,是因为脑子要想事情。
他们家,关文永的脑子加上大嫂孙玉兰的勤快,很快就能超过别人。
众人的夸奖让大嫂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解释说,他们也只是运气好,正好家里急着用钱,所以就急匆匆地卖了。
但众人皆不信。
现在大家心里都没有希望了,关文永就是他们心中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是绝不肯放弃的。
谣言也不攻自破。现在又有新的说法。
关文永不能出来干活,就在家里动脑子分析行情,关家夜里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教给他奇门遁甲之术,能够预测未来,所以他才看得那样准。
当时所有人看关文永是傻瓜,其实在人家眼中,我们才是傻瓜。
关文永早就看出蒜价要大跌了,才全部卖出的。要不然,他为啥一点儿不留。
要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会大跌,谁能那样坚决。
谣言越说越离谱,但传谣者说的有鼻子有眼,好似亲见,不由得人不信。
小恬在家玩,几个小孩拿着糖,还拿了一个布娃娃,来找她玩。
小恬本不想出去和她们玩,但看到那个布娃娃,实在喜欢。她看向关文永。
关文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你想去玩就去玩吧。”
又对那几个稍大点孩子说道:“好好玩,别再打小恬了。”
一个七八岁大孩子说:“文永叔你放心吧,我妈说了,让我照顾好小恬妈妈。我看着他们,不会让他们欺负小恬的。”
小恬和几个小伙伴去玩了,关文永继续在家里干点杂活。
他知道这些人为何前倨后恭,无非是希望他能够带着他们把蒜卖个高价。
但是时空已换,再来找他,便如刻舟求剑,他也无能为力。
他预测价格,也只能顺势而为,而不能逆转乾坤。
蒜价到了五毛钱。
整个村庄像死了一般静寂。
街上也无人再聚集在一起,
路上相遇了,默默地看一眼,长叹一声,相错走开。
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又莫名的愤怒,却又不知去怨谁。
其实,一开始,村民们收定金的时候,想着五毛钱卖出,也能接受,多少有点利就行。
但是,现在再以五毛卖出,却有一种强烈的屈辱感。
张于飞已经闭门在家几天了。
关文永想去看望看望他,安慰一下,却想不出应该怎么说,也无法解决他的问题。
只好算了。
上午十点。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毫不留情的炙烤着人间。
关文永听得门口有机动车停下,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推开院门走进来。
原来是前段时间收他蒜的蒜贩子张强,后边提着兜子跟着的是他的三个小弟。
关文永心道:你终于来了。
关文永走出门来,迎到院中,面色不解:“张老板,你这是来我们村收蒜吗?现在可不好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