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金楼比白天更加热闹,灯火通明,迎来送往。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隔壁传来的声音,咿咿呀呀,连绵不断。
左边才消停,右边又开始了。如此反复,竟然少有停歇。
金楼,说的好听!这明明就是一座青楼!男人的销金窟,男人的风流场。
阮林这个老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受这份罪!
金楼中声音嘈杂,我根本无法入睡,既然睡不着,干脆不睡了。
我把阴阳诡录拿出来,见他还是一个红色的球,完全没有变化。不知他的这个茧,要孵化多久。
两天后,我们就要离开冥府了。
若他一直是这个状态,到时候,我只好把茧剖开。
我正拿着红色圆球研究,窗子突然开了,一个黑影从窗外钻了进来。
“谁!”
我低声冷喝。
那人的速度很快,我才出声他已经来到了我面前。我急忙闪身,才没有被他抓住。
“把东西交出来!”男人毫不客气的开口。
他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天才帮过我的那个鬼差。
现在他已经换下了鬼差的制服,穿了一身便装。
我并没有拿别人的东西,而我身上值得让别人觊觎的,恐怕只有那本阴阳诡录了。
我藏的这么隐秘,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
我道:“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他哼了一声,说:“能保得住,才算是自己的东西!否则,不过是暂时保管而已!”
说着,他又快速上前,双手为爪向我抓过来。
我虽然初来乍到,也不可能任凭被他欺负!
我马上驱动御鬼术,一级灵符化为十柄利刃,向他发动攻击。
他也不傻,知道房间里施展不开,似乎又不想惊动金楼里的人,把我从屋里引到了外面。
我们从左城,一直打到了右城,不知是他没有用出全力,还是我们的实力本就旗鼓相当,到最后竟然没能分出胜负。
站在屋顶上,我问他:“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这才开口道:“把你的镯子借我一用,用完马上还你!”
镯子!他大费周章,半夜偷袭,竟然只是为了镯子!
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镯子,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我摇头,拒绝道:“这镯子是别人所赠,不可遗失!
你既然身为鬼差,也该知道,这样的东西被称为阴阳喜。
这本就是我私人物品,与你并无什么用处!”
他则冷了脸,不由分说:“到底有什么用处,你不必知道!总之我要借来一用!”
说着,他丢给我一件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用纯金打造的牌子,上面有一个令字。
他道:“这是冥府的通关令牌,只要有它,冥府你便可随意来去!
镯子,我只借用一天,一天后,东西还你,这块令牌也是你的了!”
既然是来借东西的,早就该摆出求人的态度,进门就动手,算什么!
见拿不住我才把抢变成了借,虽然我是散魂,真当我好欺负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牌子,道:“这牌子我又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怎么相信你?”
他并不解释,口气生硬的说道:“冥府是不许散魂进入的,一旦被发现,便会立即被驱逐!
虽然你用了残魂来遮掩,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这东西,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否则,我上报阴司,你不仅会被驱逐,还会折损阳寿!”
竟然威胁我!
小人!
伪君子!
我虽然心中不忿,却又无法反驳,他抓住了我的三寸,让我无力反抗。
既然不得不低头,他又不是空口白牙来抢,借便借好了。
“借你也不是不行,可万一你拿了不给我,怎么办?”
他有些不耐烦的皱眉,道:“我葛三向来说话算话。”
我摆手道:“空口无凭,仅凭你一句话的保证可不足为凭!”
现在有的人借钱,就算打了借条还赖账不还呢!更何况,我对他又不了解,这冥府,我又人生地不熟的。
他见我不肯把东西借给他,想了想,道:“那好吧,我把我的官印压给你,等我还了东西,你再把它还给我,如何?”
冥府的官印可是好东西,一般的鬼差是没有官印的。
只有拥有一定品阶的阴官,才会用官印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镯子,把官印交给我。
我点头,道:“这样的话,勉强可以。
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若给我弄丢了,或者弄坏了,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了镯子便快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