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小冢里没有那本书。”我提醒马生。
马生说实在不行去逛逛拍卖会,我则告诉马生很少有人拍卖书籍这样的,况且天底下那么多拍卖会,一千多年了,那书是否保存完好,都不是确数。
马生泄了气,这次我也泄了气。
又看了看金叶,确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两个陷入了短暂的僵局,我一直抓着茶杯思考,马生则对着窗外我种的那棵树发呆。
怎么办呢?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们两个都不想收手,哪怕朝代官职都不告诉我,告诉我位置就好,让我帮你们重见光芒。
“咱俩上次不是没进过那口满是人殉的井吗?你不是说那口井实际上是连通两座侧室的,再去!”马生突然回过神。
“咱俩真是罪大恶极。”我叹了口气。
“到底去不去,赶紧的。”马生催促道。
一座墓,俩人去三次,将军听了都要崩溃,这是要榨干净最后一滴血。
其实我也相当崩溃,总觉得自己在瞎搞,但那些风水术,存在应当是存在的,可我从没见过会用的人。
如果风水术真的好用,还用这金叶记录下来做什么,直接走到哪打到哪,祖国的大好河山,全是盗洞。
我让马生给我一个不虚此行的理由,那密道里全都是尸体,墓葬又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咱俩直接住在那座墓里吧。”我丧气道。
“呸!赶紧的,密道里那么多骨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多呆一会。”马生有点不耐烦,已经开始列起清单。
还是之前的套路,二人二包,只是这回马生租了车,我问他怎么不开自己的车,马生说求稳,怕查,我说当初山顶吃烧烤的时候不也是自己开的车,他说那是去玩,这次又不是去玩。
我说亏他能做出坟地上头吃烧烤的行为,他还挺得意,说底下的人得馋死。
上了车,马生是司机,他却说他是老司机。
马生在车上一直问我,那女人为啥最后不跑,当初我喜欢的人和他喜欢的人都在各种现实情况下离开了我们,那女人竟然没跑。
我说还是古代的爱情纯粹,真的会出现那种为爱而殉情的故事,放在现在,还真不好说。
车快到文川的时候,马生加了一次油,他和我说加油的那个女人挺漂亮的,我则说那女人看上你了,金盆洗手吧,记得用汽油。
只是我自己也时不时会想,那位中原出身的女子,会不会最后真走了密道,只是留了一具尸体,然后也不管那些记录着墓葬的载体,转身去过了安稳日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也要回去了,到时候再看看,我为什么要用“回”这个字呢?我也不明白。
马生在意的是那本纸书的线索,好让他后半辈子挥霍也不能穷尽,而我想的却是那个女人最后到底走没有,是为爱献身还是另有隐情,如果走了,去了哪里。
到了七里营的村口,马生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车,我们两个轻车熟路,入夜时,又徒步抄了近道。
皓月当空,二人脚踩将军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