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夏唯的手从门把手上脱落,涩滞的声响随着缓缓打开的门无限拉长,惊愕紧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以“夏唯”为首的行动队将门外围的水泄不通的浩大场面。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等候许久了。
夏唯刚一出现,就被迅速制伏,整个过程之迅速,几乎未给他留下丝毫反应余地。
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反抗,相反,因为妖监局的出现,夏唯眼中意外地亮起一抹光,他想回头去看祁夭夭,但“夏唯”一声带走隔绝了他所有的目光。
谁都没料到到事态会如此戏剧性地急转直下,祁夭夭前一天还在舍生取义为爱逞英雄,转瞬今天就亲手将人送了回去,没有半点缓冲的机会,让人看不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个人听了这事都得骂句脑残。
不管她是突然觉醒还是后悔,这正中怜人下怀。
“看来他不眼瞎,是你眼瞎了。”
当亲眼看到祁夭夭叫来妖监局,主动暴露行踪时,白银致力于维护的虚假世界顷刻崩塌。
怜人一句轻飘飘的局外话却是白银生命不能承受的痛,他看着暴风眼中央依旧稳稳坐着的祁夭夭,忽而一笑。
前一天白银还满心期待幻想着他们的未来,而现在祁夭夭这一举动无疑是亲手给了他希望,又再度粉碎。
他做了这么多,演了这么多场戏,甚至不惜将自己化身成魔鬼,唯独将那一点真心赌在祁夭夭身上。
“哈。”
“哈哈哈——”
白银笑,笑声悲怆,眼眶泛起红意,他捂住狼狈的神情,苦笑中带着一丝疯狂:“为什么又是这样?上一辈子,这一辈子,我只是想要你,怎么就这么难。”
当初爱的有多深,现在背叛就有多痛。
他做的这一切,杀了这么多人,精心维护的一场骗局,到头来被骗的只是他而已。
“许秉初,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值得!”哪怕骗骗他,骗骗他也好。
他倾覆满腔情谊,而她却总能轻而易举抽身离开。
“凭什么我捧出的真心,要被你践踏的支离破碎。”
“是我贱!居然把自己赌在一个虚伪的小人身上。”
所有情爱的念想被粉碎的彻底,剩下的就只有彻头彻尾的恨。
他原本就是带着复仇的心理而来,却因为心软有了重新开始的心思,然而祁夭夭亲手将他的情意粉碎,那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一条路。
“既然你肆意践踏我的情,那就别怪我无情。”
白银的声音因为愤怒与绝望变得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蚀骨的寒意和无尽的疯狂。
给不了爱,就把他的账还回来!
前世今生,一并讨回!
“你想怎么做?我帮你。”怜人坐在伞上,偏着脑袋睁着无辜的眼睛盯着陷入偏执的白银。
屋内祁夭夭孤身一人,她的身形好似被钉在沙发上,久久未动,清亮的眼中不知何时充斥着未知的混乱。
而夏唯顶替了出逃的白素贞,被强行送往地下司进行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