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司妖邪密布,你虽然换了妖身,可魂魄却未变,如果就这样去了,怕是连地下司的门槛都还没进,就先一步丧命。”
夏唯感觉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让他下意识想呕出来,但听怜人这么说,还是照她的话做,艰难地把药丸咽下去。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收拾那条臭蛇妖。
他们前脚刚离开云隐山,后脚祁夭夭就追了过来,她找遍了临西市,但都没能找到白银,唯一剩下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有云隐山。
经过连日来的不间断奔波和找寻,祁夭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整洁,也不知道多久没安稳阖过眼,两个眼珠里布满了血丝,衣衫已经皱的不成样。
从前走过无数次的山道,本该是轻而易举,此时祁夭夭却是走几步就重重摔进泥里。
等她找到夏唯留下的木牌地时,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一处完好,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不如来时的细雨,苍天好似都动了怒,乌云压城,电闪雷鸣,风卷狂嚎,雨大吹的祁夭夭几乎睁不开眼睛,却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那一排排木牌上的名字。
莫远、九思、阿大、云逸……每一个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至于这木牌立在这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可能,不可能……”
祁夭夭发了疯,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么出格的事,挖了所有人立的木牌,掘地三尺去找尸体。
她不相信,没见到他们的尸体前,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可越是往下深挖下去,内心的绝望也就越深,多日的寻找已经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道观中的师兄师弟对祁夭夭来说,是至亲,是手足,她不敢去想万一挖到了尸体该怎么办?万一挖不到尸体又该怎么办?
她昏昏沉沉地在雨中挖出一个接一个的窟窿,终于体力有所不支倒在挖的土坑里,意识逐渐模糊前,她看到了木牌上的刻字,她认出来了那是师妹的字迹。
既然这样,就说明他们没死,没死……
反应过来这一点,祁夭夭脸上流露出安心的神色,随后支撑不住失去意识。
暴雨如注,无情冲刷着大地,渐渐地在土坑里凝聚出水洼,缓慢地开始吞噬倒在其中的身影。
就在土坑里的水势不断上涨,已经淹没祁夭夭半身时,有人撑着伞走了过来。
是夏唯。
与其说是夏唯,不如说是顶着夏唯壳子的白银。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因体力不支倒在土坑里的祁夭夭,施法将她从水里抬了出来。
“傻子,你找到我之后想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愈发密集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