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两根手指比划着那小小的区间,模样中竟还流露出几分憨厚的可爱。
然而白银才不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他很清楚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么扭曲变态的心,尤其是怜人这么一说,他内心更是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究竟做了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事情发生了偏移,万一牵扯到祁夭夭,白银有些急了。
偏生怜人这家伙最是不紧不慢,吊着人胃口:“你想知道?亲眼看看不就行了。”
怜人略一施法,厚重的窗帘霎时向两边敞开,铺天盖地的阳光从窗口争先恐后涌进来,白的耀眼,白的刺眼,几乎要将人淹没。
白银下意识避开,直到听见头顶的轻笑,才缓过神来,慢慢转过身去,原本昏暗的房间刹那从黑夜转到到白昼,不得不说,这窗帘的质量是真的强。
见怜人用眼神示意他往窗前走,白银迟疑了片刻,忍着身体的剧痛下床,每走一步好似踩在刀尖上难以忍受,他紧咬着下唇,拖着身体走到窗外。
看到窗户外熟悉的景色,白银愣住,这不就是他住的小区。
看到窗边摆放的望远镜,白银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他走过去没有移动望远镜,而是试探起朝里观望,不出意外镜头里出现的就是他家。
白银的脸色骤然变的冰冷。
这是巧合?
不,一分不差,是有人在监视他。
然而看见祁夭夭出现在阳台晾衣服时,他脸上的冰霜稍稍有所回暖,看样子祁夭夭没事,白银松了口气。
既然没出什么事,他得早点回去,免得祁夭夭担心。
白银转身正准备离开,余光不经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怜人在他身后一脸玩味,静候着他的反应。
镜头中,一个白银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见祁夭夭晾完衣服后,径直走到那人身边坐下,凝视着的目光里皆是柔情似水。
“阿青,你中午想吃什么?”
祁夭夭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晴天霹雳。
白银心神大乱,祁夭夭身边的人怎么会和他长的一模一样?!是谁?谁敢顶着他的样子骗祁夭夭!
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祁夭夭动手,不想活了。一旦涉及到祁夭夭,白银便立马失了理智,他操纵起体内的妖力,不管不顾就要在这青天白日直接飞过去。
然而刚一施法,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四肢百骸像是被千根万根针同时刺入,白银呼吸猛地一窒,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无力地扶住望远镜的支架勉强支撑,连喘息都变得难以忍受。
痛,好痛……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白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这股来势汹汹的剧痛中勉强找回意识。
后知后觉他才发现这具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圆润短小,还有声音,他的声音也不对劲。
恍然中,阳光倾斜进屋内,折射的白光在白银身上不停闪烁。
白银看着陌生的手,缓缓抬起头,对上镜子中照映出的人——
夏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