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被贯穿胸膛,无力倒下时似乎扯下白银挂在腰间的铃铛。
说来讽刺,这铃铛本是识别妖邪的法器,却在关键时刻永远发挥不出作用,只能当个无用的装饰品。
直到今天祁夭夭无意间提及,白银才发现这件事,他眸光微闪,旋即坦然对上祁夭夭的目光,说起谎来大气都不喘一下。
“应该是当时和白蛇缠斗时弄丢了。”
他脸上浮现出歉意,见此情景,祁夭夭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追问,毕竟在她心里,白银的性命更重要,于是这个话题便在糊弄中悄然平息了。
目送祁夭夭下楼后,白银脸上的温煦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冰冷的寒意。
他换了鞋,也跟着出了门,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祁夭夭身后。
街道上人潮涌动,热闹喧哗声声入耳,让这座城市染上了别样的温度。
然而在这股热浪中,白银在逆流而上,穿梭过人群,周身无端散发出气息,与这份温度格格不入。
一路跟到公交车站,眼见车来了,祁夭夭即将踏上车,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闪现出一道黑影。
白银目光一凝,几乎是眨眼间,便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别来无恙,明昭师妹。”
视野一转,落到那人身上,正是夏唯,他急匆匆地想要追上祁夭夭,却被白银恰好拦了路。
面上的白银露出久违的笑意,看清拦路的人是谁,夏唯不禁浑身冰寒,脸上血色极快褪去,看不见一丝重逢的喜意。
夏唯甚至藏不住些许惧怕,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师妹!”
正当白银上前一步,准备跟他叙叙旧时,忽地又出现一人护在夏唯身前。
“九思师兄。”夏唯立马如临大赦躲到来人身后。
九思是道观中实力仅次于祁夭夭的弟子,只是做起事来不像祁夭夭那般稳妥,总是有些莽撞,不过倒也符合这个年纪应有的血气方刚。
“九思,你也来了。”白银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看不出任何异样招呼:“你们来临西市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还敢——”九思的眉头瞬间紧锁成剑形,眼中星光闪烁,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控制不住就要当街拔剑。
剑未出鞘,就被夏唯眼疾手快制止,他摁住九思的动作,瞪大眼睛看向白银,很是勉强扯出抹笑:
“我们下山走走而已,就想顺路来看看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哦?”白银淡淡瞥了眼九思紧握着桃木剑的手,对于夏唯的回答不置可否。
“既然来了,就去我家坐坐。”
“不!”白银话音未落,夏唯便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拒绝之声清脆而坚决。
但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连忙收敛了那份急促,不禁弱了气势:“不……不用了。”
“我们还有事,就不麻烦你了。”
话还没说完,夏唯就已急不可耐拽着九思快速穿进人群中,如同身后有某种无形的恐惧在紧追不舍。
白银神色阴郁目睹他们离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夏唯焦急万分,紧紧拽着九思的手腕,步伐愈发急促,几乎是在人群中穿梭起来,不时地猛然回头张望,直到确定白银没有跟上来才敢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