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连绵的阴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山间,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泥泞不好走,夏唯撑着伞站在道观大门口,百般无聊地蹲在地上拨弄台沿上长的嫩绿青草。
师兄们宠着他,什么杂活累活都不让他干,无奈,夏唯只能蹲在门口等下山采购物资的阿大师兄回来。
“早知道先前我就好好学学干活了,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夏唯蹲在地上嘟囔,说到底还是他先前总爱仗着师兄们的宠爱懒惰,想到这他不由叹了口气。
不行!
他不能这么自甘堕落下去,从小事做起,总能帮上师兄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夏唯已经不是从前的夏唯了,他是钮祜禄·夏唯。
夏唯握紧拳头,一副我要奋发向上的沉浸模样,远远地瞧见林间归来的熟悉身影,他顿时一喜起身跑过去:“阿大师兄。”
“阿大师兄,你又采买了什么回来?”夏唯跑过去,主动接过阿大手里的伞,替他分清点负担。
阿大背着满满一背篓食物和必需品,见夏唯跑来,憨实一笑:“我这次下山买了好些东西,这些天一直下雨,生意不好,价格自然也就降下来了不少。”
阿大是观内体格也是最强健的,看着笨笨的实则最为心细,所以像这样会用到钱的地方总是由他管理。
说着,阿大从挂在身上的包里拿出一袋热乎的饼子递给夏唯:“这是陈奶奶家的糖酥饼,今天正好碰上,买了几个。”
“谢谢师兄,”夏唯嘴馋得紧,拿好准备回去跟师兄们一起分,想着忽然来了主意:“阿大师兄,要不你下次下山带我一起去呗,我可以帮你拿东西。”
听到他的话,阿大下意识看了眼夏唯的小身板(并不小),明白他是在观里待闷了,拿东西是肯定指望不上,把人带下山走走也不碍事,于是就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夏唯还陷在床里,门突然被响起。
“明昭,起床了,我们要准备下山了。”
什么?哪家好人天还没亮就起床。
夏唯缩在床上,痛苦地跟瞌睡魔挣扎,事实上,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们平常晨练的时间,但夏唯从来起不来床。
“明昭,起来了没?”
夏唯拧着脸,整个人埋在床上磨磨唧唧半天才朝着门外催促的阿大喊:“在起了在起了。”
他摸索着,奋发努力才勉强睁开条眼缝,正磨蹭着下床,忽然碰到什么,就听到有东西一骨碌滚下了床去的声音。
“什么东西?”
夏唯趴在床边往下探头一看,见到是师父的铃铛掉下去了,霎时被惊醒,七手八脚地从床上跌下去,却顾不得这么多,忙不迭把铃铛捡起来。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差点把铃铛弄丢了,还好还好。”
他小心地擦拭起铃铛,吹了吹上面沾到的灰,本就出现了碎痕,万一再坏一点,可就不得了了,于是夏唯左右上下打量起铃铛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嗯?”
不经意间的瞬间,夏唯被铃铛内部一个微妙的凹陷所吸引,隐隐的像是刻了字。
想起来师父他老人家确实总喜欢搞这些小惊喜,例如用胡萝卜在饭菜雕朵小红花,结果被人一口吃掉了,又比如在屋顶种西瓜,空空如也的屋顶开出漫长的小黄花,结果那西瓜越长越大,把屋顶给压出个窟窿来。
师父总喜欢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咪咪放下些惊喜,等待他们发现,所以依照他的性子,在铃铛里刻字也不足为奇。
夏唯拿起铃铛,借着光线细细端详着铃铛内侧那微妙的凹陷处。随着光影的微妙变幻,一个隽秀的“许”字渐渐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