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他的不对劲终于让沉浸在师父离世的悲痛中的祁夭夭都察觉到了。
“手怎么这么冰?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突然……发生了这些事,我无暇顾及到你。”
即使此刻祁夭夭正饱受煎熬,却仍旧强忍着这份痛苦,来关心他。
白银内心说不出的复杂,天际逐渐泛白,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却觉得脚下如踩无间地狱,冰火交织,爱憎难明。
“你又心软了。”
“他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龙骨,害你被压在雷峰塔下整整五百年,可如今他区区一句不值钱的关心,你就动摇了。”
“前不久他还刺了你一刀,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你的心究竟有多大度?”
耳边再次响起怜人挑拨离间的话,白银看着面前的人,心脏处的伤一阵阵钝痛,恍惚间和前世许仙的身影重合,他登时睁大眼睛,胸口的恨意险些压制不住,当场暴露对祁夭夭动手。
仓皇间他抽出被祁夭夭握住的手,转身避开她的视线,匆忙落下句没事就回到前庭去。
白银落荒而逃似的离开祁夭夭所在的地方,胸口堵塞得厉害,最终支撑不住停在无人的角落,扶住护栏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祁夭夭那一剑毫不留情刺中他的七寸,七寸是连接着心脏最为脆弱的地方,当时见到祁夭夭晃了神,就这么受了重伤。
“阿青姑娘?”
还未等他从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
他看到地上的血,面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阿青姑娘,你怎么好端端地吐血了?”
面前的道士长相略显稚嫩,年纪应当不大,白银记得大家叫他莫远。
越乱越错,居然正好让他瞧见,内心不由闪过一丝杀意,却被白银很好地隐藏起来。
“我没事,旧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伤。”
原本白银是想靠着含糊不清的说辞糊弄过去,但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莫远看着年纪小,但心眼子却是实打实的实诚。
一听他受伤,连忙正色地说:“这都吐血了,还不算大,不行,我叫师兄帮你看看,受伤这种事可不能小瞧。”
怎么这么烦人。
听到他这纠缠不休的话,白银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额间细汗密布,显然正极力压制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调动起体内的妖力,试图压下这股几乎撕裂灵魂般的痛楚,极力不让莫远看出破绽。
“我真的没事,不用兴师动众。”白银紧抿着嘴唇,只希望这道士能听点话,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在莫远没有太固执,见白银这么强硬,只能勉强答应:“好吧,你要是觉得实在撑不住,一点要说,师父不在了,我们更要爱惜自己。”
眼见这事能敷衍过去了,然而,这时变故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