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避开祁夭夭和夏唯的目光,听到这些难受的声音,脸色紧绷着始终没有动作。
最终夏唯抓着白银的手也无力落下。
“师父你骗我的对吧,明明白天还那么中气十足骂人,我错了,我不该偷跑下山,罚跪、罚抄什么都可以,你起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师父离世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猛然间砸入了原本平静的山谷,激起了层层哀伤与不舍的涟漪。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每一口吸入都夹杂着无尽的悲痛与凉意。
最后夏唯哭到喘不过气晕了过去。
夜色寒凉,祁夭夭抱起师父已经冰凉的身体,一步步走进道观,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其余弟子不发一言跟上她。
“许秉初……”
当祁夭夭从身边经过时,白银被她面上平静到可怕的神情震慑到,不由自主噤了声。
她眼中的泪水已干,只有一片深邃的黑,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深沉,那种平静像极了压抑到极致暴风雨前的宁静,让白银的心狠狠动摇起来。
如果,如果祁夭夭知道杀死她师父的凶手,就站在她面前……白银不敢深想,猛地摇了摇头将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驱除,而后大步跟了上去。
身后的天已经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预兆着什么。
青瓦覆盖的屋顶之下,众人在前庭简单搭建了一方灵堂,祁夭夭将师父的身体小心翼翼放上灵台,守在他身边,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师父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梦乡,但那份永恒的宁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痛不已。
风穿堂而过,寒透在场每个人的骨髓。
良久,众人中一人出声打破这份压抑:“秉初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他……”
死一字太难说出口,那弟子哽咽着低头隐了声。
隐隐的抽泣声藏在落寞悲寂的前庭中,祁夭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一字一句将她看到的说出来,夏唯醒来听到这一切,不禁潸然泪下。
“是蛇妖,是那镇压在雷峰塔下的妖孽。”祁夭夭用力握住桃木剑,手背上青筋凸起,宣昭着她内心的暗流涌动。
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惊到,白银站在庭院中,心尖猛地一咯噔。
“我会杀了那妖孽,以告师父在天之灵。”
说罢,祁夭夭拿着剑就要离开,其余弟子们也纷纷拿起剑跟上,见状,夏唯猛然惊觉,四肢发软地站起来冲过去,忙不迭拦住祁夭夭不理智的动作。
“等等!”
“师兄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有什么用?那蛇妖早就跑远了,更何况你看到的也并非全部经过,若杀死师父的真是那千年蛇妖,仅凭我们,怕不是踏的对手。”
“那我们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那妖孽逍遥法外?”
“秉初师兄天资非凡,加上我们,尚且能与蛇妖一战。”
期间,祁夭夭沉默着没有说话,夏唯挡在众人身前,紧紧盯着她,脑中飞快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