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然被付容的冰刃捅穿,付容被祁夭夭的桃木剑所伤,而祁夭夭则是惶然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银强硬剥离出温予然体内的逆鳞。
场面一度混乱。
“阿青你——”
还不待祁夭夭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付容这时不顾伤势强行抽出插进胸口的剑,带起一阵狰狞的血肉翻滚。
顾不上身上的伤,他瞳孔中倒映出倒下的温予然,神色凶狠就要夺去白银手中的逆鳞。
“还给她!”他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付容身上的力量暴动,随时有失控的趋势,见势,祁夭夭虽然不明白其中道理,却还是下意识执剑挡在了白银面前。
她的阻碍终于让付容按捺不住内心的疯狂与暴虐,血罗汉在他身后层层叠叠而上,宛如一座巨大的尸山血海,毁天灭地的杀意不分敌我清扫者周围所有挡路的人。
一时间,血雾浸染得整座礼堂艳红得妖冶,惨叫与惊厥不绝于耳。
就在所有人都将遭殃的时刻,白银借着祁夭夭的庇护,凝神手中翻转着妖力打入身体逐渐冰凉的温予然体内。
众人便见温予然的身体突然散发出阵阵白光,紧接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从她体内浮出,翩然若惊鸿,那人周身散发的温和气息霎时让混乱的局面停滞住。
这人一身月白的纱裙,步履间裙摆随着轻轻摆动,似云端飘落的轻盈,模样虽和温予然有七八分相似,周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是……”祁夭夭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直到从付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唤她见音。
这怎么可能?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祁夭夭满腹疑惑看向白银,却见他压根不管这边,而是径直走到温予然身边,施法为她护住心脉。
付容下手极狠,那冰刃直接刺穿了她的腹部,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就没命了。
“救救她,求你救救她。”江一明紧紧抱着温予然,此刻无助到了极点,他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我错了,只要能救她,拿我的命换都可以。”
“好啊,把你的命给我,我帮你救她。”
江一明急切说完,就听白银来了这么一句,他怔愣住,却只是僵住片刻,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见状,白银略有些无语暗戳戳翻了个白眼,把早已准备好的护心丸给江一明,说:“把这个给她吃下。”
解决完这边的事,他重新将视线转回付容那头,见到多年只出现在梦里的人儿,付容慌了神,眼前的人一颦一笑间皆是熟悉的感觉,这不是转世,就是见音本人。
他再难抑制住激动的心,踉跄地扑上前试图抱住见音,可身体却是徒劳地穿过。
“见音……”意识到这只是魂体,他的见音早已死了,付容如孩童般瞬间红了眼眶,周身的阴戾不复存在。
见音回过身,朝他温柔一笑,伸出手眷恋地描摹过付容的脸庞,轻声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付容直勾勾地盯着见音摇头,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梦,见音看着他呆呆的模样,柔声笑着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好看的唇。
如山压倒的血罗汉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