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祁夭夭多番表现出对妖的偏见,这些都被白银记在了心里,他本就是妖,任谁被一口一个妖孽叫着,都会火大。
白银本就没想瞒着,不过是戴着祛息珠久了,便也顺其自然,顺带隐去些麻烦。
这会儿碰上她有求着自己的地方,自然是正大光明趁机报复。
“我可比不上许道长那般心怀广阔,心系苍生,我自问心胸狭隘多了,只能存的下那些令人欢愉的事。”
“与其牵扯上麻烦理不清,不如去找帅气的小哥哥来的美妙。”
白银阴阳怪气说着抬脚就要往回走,他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刚数到一,就被急了的祁夭夭拦住。
听到他要去找别的男人,祁夭夭急切之下脑子一热挡住他的去路,翻来覆去干巴巴辩解:“我并非这样想你,只是……”
只是她目光狭隘,并未见识过人与妖共存的场面。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道出,就被白银无情打断:“你或许不这么想,但我就是这样,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妖也一样,只要有利益牵扯,总会顾忌良多。
他说的这话异常现实,让祁夭夭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能傻傻杵在原地,正当白银准备绕开她离开,一句极轻的呢喃悄然飘入耳中:“就当是帮帮我。”
这轻柔的请求,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恳切,白银没忍住回头去看说这话时祁夭夭的表情,就见她眼尾微垂,凝视着他的眼眸中仿佛含了千言万语。
祁夭夭平日里清冷着一张脸,事事一本正经,此刻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略微有些厚颜无耻了,面上染上一层薄红,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
那地界的雨开始显露效应,缕缕酒香在两人中若隐若现,勾的人心痒难耐。
既然是出现在妖娱乐的地盘,一那雨又怎么可能只是带来湿身诱惑的普通雨水,雨非雨,实则是无色无味的酒,能浸透入心。
见着这样古板却又赤忱的祁夭夭,借着酒意带来的微醺,趁沉寂千年的心脏控制不住疯狂跳动起来,白银再也无法否认他对她的心动。
白银是妖,他并不赞同妖与人谈情说爱,玩玩可以,动真心不行。
因为人类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妖的生命却是漫长,短则百年,长则千年万年,那人死后,留给妖的该是怎样难以抹平的伤害。
从以前开始,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游走人间,可现在因为祁夭夭的出现,本是个无趣的人,却不经意间牵动他的心扉。
白银眸光流转,轻勾唇角:“帮你?为什么我要帮你?”
“我们应该算得上……朋友。”祁夭夭有些急切回府,却在最后两字犹豫了片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对白银的心思,抱着那样的想法又怎么能甘于朋友。
说出朋友二字,祁夭夭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她向来不懂如何隐瞒心思。
白银自然一眼看穿,不满追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这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