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温予然轻皱了下眉,这次却没有推开他。
因为直到此刻温予然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偏执、疯狂,除了口口声声说爱的见音,其他一切,都能被当成阻碍除去,用现代的法律去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现在的付容已经陷进自己打造的谎言中,自顾把已经形成独立人格的温予然当成曾经的见音。
一个不肯接受,一个不愿意接受。
“来,你身体弱,禁不起折腾,吃点粥填填肚子。”
付容已然将她当做见音,牵着温予然坐到窗边,重新端起粥舀了一小勺送到温予然嘴边,动作细致而温柔。
可是他背后的大屏幕上,还赤裸裸地摆放着江一明鼻青脸肿倒在巷子里昏迷不醒的照片,他受害的模样沉甸甸压在温予然心上,叫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更何况她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身体好不得了,和付容嘴里说的身体弱截然相反。
于是她微微侧过头,躲开付容的投喂,没什么力气拒绝:“我不饿。”
“那你喂我。”
谁曾想付容直接换了个方向,把粥放到她手中,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等着她的投喂。
温予然愕然,旋即想起来梦里的见音因为年纪比当时的付容大,偶尔会投喂来逗他。
等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不自觉行动,顺着付容的话喂他,仿佛还残留着某些记忆。
她不禁有些想哭,清醒的意识告诉她,她是温予然,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和见音是同一个人,她爱的是付容。
强烈的割裂感只会让温予然觉得痛苦。
——
另一边,被打昏揍了一顿的江一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紧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入鼻腔。
他试图起身,肋骨处却隐隐传来刺痛,让他倒吸了口气跌回床上。
“医生说你伤的不轻,不要乱动。”
循声望去,江一明就看见进门穿着道服的男人,正是祁夭夭。
这些天夜里趁着人少,祁夭夭会出门试着寻找白素贞的痕迹,她还没忘记自己来临西市的目的。
碰巧就看到了晕在巷子里的江一明,该说他运气好,祁夭夭只要见过一面,就基本不会忘记,自然也知道江一明和温予然之间的关系。
“你是……?”江一明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懵,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怎么就出现在医院了。
他还没说完,突然一惊一乍起来:“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江一明急得左右找,险些就要翻身下床,完全没有作为病人的意识。
该说他心大呢?还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