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明明是骄阳似火的天却无端让祁夭夭感受到一股寒意,她看着攒动人群中兀自孤身一人的白银,他脸上忽地没了表情,周身疏离的气质仿佛将人遥隔千里。
有种他身在最喧嚣热闹的尘世,却没有实感,好似历经沧桑,让人不自觉想拉住他。
在大脑对白银那番话做出应答前,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祁夭夭快步上前拦住白银,脱口而出:“还有关系,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清。”
见原本木讷的人反应这么迅速,白银不禁挑了下眉,恢复最初的表情,上前一步靠得更近调侃她:“怎么没还清,昨晚我帮你,今天你帮我,一人一次,够了,还是说你惦记上我的美貌,还想着娶我回家?”
白银靠的很近,两人之间不足一圈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他话里带了意有所指的引诱,似乎想要看到祁夭夭慌乱的反应,而自己却宛如猎人冷静地观察着猎物。
“不一样。”祁夭夭没有后退,一本正经回望白银,斩钉截铁反驳。
这倒是让白银不解了,“哪里不一样?”
祁夭夭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银玩笑的眼神,相反她很认真:“这两件事在我心里的份量不一样。”
白银在听到祁夭夭的话时,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周遭的喧嚣顷刻间褪去,面前就只剩下祁夭夭一人。
“你不喜欢我,不想嫁我,我不会强求,但除此之外,我还能负起其他责任,只要你用得上我。”
原以为这道士面对这类情爱之事,还固执地学着书上那些糟粕,什么要了她的人就必须得娶,但意外她居然是这么想的,还不算太封建。
白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感觉沉寂已久的那颗心脏忽地加速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深深的惊愕和难以言明的情绪。
好半晌,周围的声音才重新传进白银耳中,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个道士撩拨了,难得竟然感觉到一丝慌乱,他连忙避开祁夭夭的视线,径直朝前走去,而且越走越快。
走出一段距离才发觉人没跟上来,白银停下步子回头看去,就见祁夭夭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
他没忍住笑了下。
这傻子。
说她脸皮薄又知道反驳,说她脸皮厚又不知道继续死缠烂打,怎么会有傻的这么可爱的人。
远远地,他喊了一声。
“许道长,再不跟上来我就真把你丢下了。”
听到他的话,祁夭夭惊愕抬头,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抬脚跟上,步子还有些轻快。
另外一边,温予然刚出茶吧,就被眼熟的一群人围堵住去路,这个月都不知道是第几回了,刚刚才在学校逃脱他们,这么快又找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围堵在茶吧的门口,那威严端正的阵仗路过的人还以为是在拍戏。
而人群视线焦点中的温予然却并显得很不自在,她并不是那种喜欢承受众人瞩目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只会让她觉得尴尬和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