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警察局出来后,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关雪的身影,她停在轿车前,一身简洁的风衣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是她内心不安的写照。
林清也没想到她会来,不过转念一想,当时妖监局的人按正规程序大张旗鼓把她从家里带出来,也不奇怪关雪会知道。
风拂过横杠在两人之间,四目相对间,林清也将吹至眼前的发丝拂到耳后,重新迈开步子走向关雪。
“妈妈。”
“你怎么样?”
习以为常关雪第一句的训斥,以至于林清也完全没料到她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察觉到她诧异的目光,关雪略有些无措别开脑袋。
明明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人,此时却无话可说。
半晌,关雪打开后车门,朝她说到:“上车吧。”
上了车后,因为上次的事,两人之间仍旧弥漫着沉默尴尬的氛围,母女俩吵架这在普通人家很常见,对于她们来说却是难得奢侈一回,以致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良久,关雪率先有了动作,她拿着样东西放进林清也怀中,一瞧才知道,是林清也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关雪解释:“是王妈在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
“嗯。”林清也低低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她的反应,关雪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攥紧,若是细看,还会发现她眼眶中隐隐泛着一层水光,可她是位多么骄傲的人,怎么轻易泄露自己的软弱。
人人都道她是沾了关家独生女的光,所以才能接任关氏集团站到如今这个位置,所以关雪在每件事上都显得无比要强和严厉,无论是婚姻还是事业。
以致于走到今天才发现,她的自以为是有多失败,开始反思。
似乎是酝酿了许久,关雪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林清也率先抢了话头:“不要道歉,现在的妈妈才是我最崇拜的样子。”
作为母亲,关雪在某些程度上来说确实失败,可她已经竭尽所能给予自己认为最好的,她先是她自己,再是一位母亲。
所以无须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刚要开口被截了话的关雪听到她的话,瞳孔猛震,就听林清也继续说:“我想休学一段时间,好好调整自己,不再压抑,也不想继续克制,去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她的话不是请求,相反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明白过来这点的关雪愣了片刻,然后第一次真真切切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美好,宛如春日里的一缕阳光,将冰雪融化,把世界照亮。
也是这一次谈话,让关雪在林清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说她们是母女啊。
时间回到现在,林清也第一次尝试改变自己的形象,她携手重要的朋友,尽情在舞池中央展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出乎意料的问题,林清也目光落到祁夭夭不自觉紧张起来的神情上,她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