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所有人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祁老爷子躬身对着面前的女孩,他在道歉,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动作究竟承载了多大沉重。
“我很抱歉,让你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这本该是你的家啊。”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与诚恳,听着他的话,尤皖眸中不由闪过抹泪光。
而这时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爸你这是干什么?”
“爷爷!”
周围凌乱的声音让祁夭夭颇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按理原主占了她的身份,于是也跟着祁老爷子朝尤皖弯腰鞠了鞠。
半晌,祁老爷子才直起身,郑重说道:“你母亲生下你后时去世了,你刚出生就失去了父母,本该由我来照顾你,没想阴差阳错成了今日这样。”
尤皖的母亲也就是祁老爷子的小女儿,当时他也是非常疼爱她的,所以那时祁老爷子才会对祁夭夭格外疼爱,却不想这份弥补亏欠错了人。
可感情就像泼出去的水,不是说收回来就能轻易收回,所以祁老爷子在得知一切后选择瞒着祁夭夭背地里进行,甚至让尤皖等个答复等了这么久。
“孩子,我对不住你。”
祁老爷子是至情至性的人,他很清楚无论怎么做一碗水都是端不平的,于是将选择权交由给尤皖自己。
“孩子,我会向外界宣布你的身份,这本就是你应得的,至于祁家还是回到尤家,应该交给你自己来做决定。”
后面那一堆人听到祁老爷子的话,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尤皖会怎么选,一个是名门贵族,一个是小康家庭,是个人都知道选前者。
但为保证事情按照预定的趋势发展,张美珍迫不及待上前,装模作样劝说:“皖皖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才是一家人,这里才是你的家。”
祁宏伟(大舅)跟着点头:“美珍说得对,我们祁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算个什么事,至于养育过你的家人,我们祁家会好好报答他们的,尤皖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些话,尤皖脸色冷了冷。
“住口,这些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祁老爷子没好气打断他们的话,真当他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这些人打的什么心思。
就是看尤皖比祁夭夭好拿捏,才敢在这兴风作浪。天天记挂着那点家产,真是造孽,他祁家出来这几个混账东西。
得到老爷子的答复,沉默良久的尤皖此时终于露出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她站起身平视起祁老爷子,其余人的声音通通被她自动忽略。
她笑了:“我并不觉得您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拆散谁的幸福。”
“相反,”尤皖眼眸轻敛下顿了顿,随即重新看向祁老爷子,眸子格外清亮,“我来是为了告诉您我现在过的很好,有爱我的爸妈,疼我的哥哥,这些我认为是祁家无法给与我的,所以我并不打算回来。”
她说着扫视了一圈周遭的牛鬼蛇神,今天这一遭心里已经明了。
“什么?!”听到她这话,周围人齐齐一惊,这世上还真有上赶着送钱都不要的人,也是奇了。
而祁老爷子听到尤皖这些话,心里谈不上多难受,更多的是遗憾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