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动物园吗?”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及这个,夏唯脸上的表情有一瞬茫然,白银紧接着从地上坐起,他目光遥视着远方,不知何时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人类嘴上说着保护这些洪禽猛兽,但却给它们设下防护栏,装上隔离,他们说着可爱,可你有看过有谁敢和那些猛兽毫无隔阂睡一晚吗?”
说了这么多,夏唯还是没明白他准备表达些什么。
看见他脸上的困惑,白银眼中闪过丝黯然,也不拐弯抹角了。
“因为他们懂得忌惮力量。”
“夏唯你想过没,人类要是知道我们的存在,能不能接受,怎么个接受法?就算真如你所想,能达到个共存的平衡点,可没了忌惮,妖的力量轻而易举就能取到人类的性命,对人对妖,你怎么知道不是另一种灾难。”
“妖监局的想法太过理想化,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正因为观念的不和,白银才会选择退出妖监局,独来独往不受拘束才更适合他。
他这并不是偏见,而是阐述事实。与其要去考虑这么多,还不如直接和魑魅族对上。
说完,白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恢复正常的样子朝他翻了个白眼骂了句傻瓜,抬脚就要离开。
架打完,话说完,一时间周围又重归寂静,只有偶尔吹来的风带动起草木摩擦的细微响动,夏唯盯着底下长起来的绿草,陷入沉思。
正因为知道白银是在阐述事实,所以他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有时候待在妖监局,他也会茫然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在白银即将离开视线时,夏唯出声叫住了他,以为他还准备继续掰扯那些歪道理,白银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无语。
然而夏唯开口说的却是其他:“对了,祁夭夭身边那只猫是你吧。”
他的话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毕竟他亲眼看到从老虎变成猫咪的过程,而且那猫咪对着他那一脸鄙视的表情,除了白银,夏唯想不出第二个。
这么直接提出来,让白银想到他被祁夭夭抱在怀里没有尊严蹂躏,摸他耳朵还摸尾巴,真是不知羞,这说出去他在妖族里的脸还要不要了。
反正现在都变回来了,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于是白银斩钉截铁道:“怎么可能!”还特意咬重了语调。
“你认识祁夭夭?”
结果被夏唯一句话搞沉默,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认识的,既然不认识又怎么可能知道夏唯刚才说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白银暗恼这人不是个实心眼吗?
被瞪了一眼的夏唯:……我是实心眼,不是缺心眼。
反正后来夏唯被直接马不停蹄赶了出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几天,彻底摆脱猫咪身的白银原本应该过上曾经潇洒自在,夜里流浪不羁的日子,结果一向喜欢在外面乱跑的人破天荒地宅在家里。
“李不言,我要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