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公然的挑衅。
说她是判冤案的判官,这不是变相在讽刺她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选修老师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学生。
“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老师错怪你——”
说话间,她抬眼猝不及防对上祁夭夭的眸子,这人分明是笑着,可眼底却是一片漠然,仿若使人陷入万丈冰渊,无形之中充斥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老师的话戛然而止。
出现了!幺幺的经典笑容之皮笑肉不笑。
小花印象里,幺幺每时每刻都在笑,软软的看起来特别好欺负,直到她见到这个。
幺幺一旦遇到什么不合心意的事,对方一定会收获一枚这副笑容,而且会立刻马上遭到直白且精准的打击。
“老师难道你认为自己没错吗?”看似反问,实则祁夭夭只是在陈述事实。
果然,预料之中的事,小花已经见怪不怪。
在老师发怒开口前,祁夭夭密不透风紧接着补充:“您只是看到了我包里的钱,二话不说就认定是我偷的,您有证据吗?还是说您亲眼见到这钱是我从那女孩包里拿的,亦或是您认为……”
她顿了下,“只要在场的人包里有钱,那就都是偷的。如果是这样,老师您的想法未免偏颇。”
一语激起千层浪。
刚,太刚了。在场的同学无不这么想,甚至有人忍不住默默打开手机录像。
确实,又没人规定用电子支付身上就不能带现金,只要不犯法,就没人能制约自己的自由。
祁夭夭就这么站在那,却好似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别人如此,林清也更是这样,她站在离祁夭夭不远处,听着这些振聋发聩的话语,感觉整颗心都开始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众人都被祁夭夭的说辞震撼住,见所有目光都被祁夭夭吸引住,自幼同她比的祁子辛哪里忍得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明明她也是女孩,可爷爷却只偏爱她一个,甚至在知道祁夭夭不是亲外孙后,宠爱都没有一丁点消退。
新仇加旧恨让祁子辛被怒火烧毁了理智,她咬牙切齿上前打断祁夭夭的大言不辞,旁边的赵媛媛想拦都拦不住。
“歪理,老师的做法还需要你来质疑,祁夭夭你以为自己是谁。教室里的人都检查了一遍,没找到那一千块,偏偏就在你包里翻了出来,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老师您说是吗?”
刚才祁夭夭噼里啪啦一堆话砸下来,老师都懵了,经祁子辛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
原本想顺着祁子辛的话说下来,可莫名的心里发虚。
尤其是教室里的动静已经吸引到其他教师下课的学生,眼见事情越闹越大,选修老师突然有点后悔扯上这档子事。
发现这点的还有赵媛媛,一开始她还委屈卖惨,可这会儿却没了最初的理直气壮。
她上前伸手扯了扯祁子辛的衣服,主动开解:“子辛,不一定是祁夭夭同学拿的,也可能是我早上睡昏了头,说不定我根本没把那一千块带出门。”
什么鬼?当事人主动改口。
慢慢的有人从中品出点不一样的意味。
偏生祁子辛是个傻的,和她那妈一样胸大无脑,还以为赵媛媛怕了,反而恨铁不成钢教训:“媛媛别怕,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怎么狡辩。有老师在,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老师: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