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一旦暴露,危险就会越来越近。
三人一刻都不敢多停留,下山直奔车里,连夜往东山问梅村赶。
院子里,杨秀秀独自坐在凉椅上。
月光如水,夜色沉静。她有些犯困了,拿起手表看了看——凌晨两点。
院子外依稀有声响,杨秀秀站起身来朝外望了望。
不一会儿,一束灯光照了进来。
他们的车到了!
杨秀秀整理了下头发和衣裳,开门迎了上去。
“妈——”
见到江清羽那一刻,杨秀秀再也绷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一把抱住妈妈。
“秀秀,委屈你了!”江清羽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安慰了几句。
“今天第几天了?”江清羽问道,同时示意杨秀秀把她扶到一旁坐下。
“妈,你怎么虚弱成这样了?”杨秀秀上下打量江清羽一番,很是担忧。
江清羽没有回答,继续问道,“那孩子今天第几天了?”
杨秀秀不解地望向许又三。
“哦。一路上我们把事情都告诉她了。现在是凌晨,满打满算今天算第八天。”许又三回答道。
“秀秀,太晚了,你要更加的果断,不能像你爸爸一样。”江清羽说道。
“对了,你爸呢?王铁汉呢?”江大发问道。
“王铁汉修了天的车,这会去睡觉了。至于,我爸,他哪敢出来——”杨秀秀边说边朝左边挤眉弄眼。
众人看过去,只见杨海云坐在不远处的走廊椅上,看见大家都朝他看去,他极度尴尬地站了起来,猫着身子招了招手,赶紧转身溜了。
转身溜了!
“咦!真没种,怕成这样。”江大发鄙夷地说道,又看了看这位清瘦柔弱的中年女子。
有啥怕的,这么瘦小,单手都可以拎起来,江大发心想。
“把烟灭了!”江清羽转过身来,冷冷地对着江大发说了一句。
江大发吓得一哆嗦,为什么她单薄的身体能发出这种浑厚频率的声音,仿佛一排排的利剑直逼眼前。
江大发不由自主地乖乖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一抬头,江清羽已经进屋了。
“嘿嘿。”许又三拍了拍江大发的肩膀,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就紧跟着进了屋。
“妈的,我还以为灭了我,怕啥子哦,毛线——”江大发边骂边跟着进去了。
二楼,江清羽仔细查看了下许多多的身体。
仅一天不见,许多多的肚子已经又隆起了十公分。
这逆天的肚子像一座大山把许多多压得死死的。
“来,屋外的几位男士,进来帮个忙。”江清羽吩咐道。
几个人合伙将许多多翻了个身,让她侧躺在床上。
硕大的肚子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三个床。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剖腹产了,而且明天就可以生了。晚了恐怕都有危险。”江清羽坐了下来,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我们要准备什么?”杨秀秀问道。
江清羽放下被子,转过身体,正面面对着杨秀秀,叹了口气说道,“秀秀,从今天起,我把医术都传给你,你要继承你外公的衣钵。”
“你们先去休息会,我跟秀秀交待些事情。”江清羽对江大发和许又三说道。
凌晨五六点,江清羽交待好事情,也安排杨秀秀去休息会。
“我已经休息得太久啦——”江清羽走到阳台处,看着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这个她生活过多年的地方,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空荡荡的,甚至比慈云寺还要显得凄凉。
突然,墙角的一处竹林闪过一个身影,接着又来一人追了上去,两人赤手空拳,时而跳起,时而翻滚,拳拳到肉。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