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老者缓缓地抬起头,用更加缓慢的声音问道。
“我是警察,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我暂时不方便透露。但,请您相信我……我们殐路同归。目的是一样的。”
江大发依然回避这个问题。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自己的身份和身世也挺令自己费解的。
“这个我可以作证,他是我们辖区的警察,我妻女的失踪就是他们俩在负责。”许又三解释道。
“哎……我说……能不能别打断。”王铁汉听得正起劲被打断,急得团团转。
另外两个人!
他们不同于黄珍珍这个“残次品”,为何在这六十年里毫无动静?
“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两人的情况,但我父亲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可能,想要进一步追踪时出现了意外。”每次提起父亲杨建国,杨虎总是会眼眶泛红,嘴角抽动。
“你怎么确定他查出了什么?”江大发问道。
“……日记,他的日记本里有记载。”
……
“……等等……您刚才说的不烬木,跟这些有什么关系?”许又三问道。
不烬木!
“不烬木,《山海经》里有记载,它与火焰共同生存,以火焰为天然养料。温度越高,生长的越茂盛。具有生生不息的特点。同时又因为是极阳之物,是镇妖避邪最好的法器。”
杨虎接过话题,接着说。
“上古之后,整个树干被秦始皇带走,三块大枝桠被打磨成木剑。南北朝时期战乱,一块沉于黄河。到明朝朱棣永乐年间,朱棣认为一块已镇守黄河,另一块就留在长江,于是武汉这个中间腹地就是最好的选择。”
很好,一条黄河,一条长江。
“那还有一块呢?”王铁汉依然是那个踊跃提问题的三好学生。
“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朱棣赐给郑和最后一块护身。可是,朱棣去世后,郑和地七次下西洋,连人带木都没回来。”
也就是说,第三块流落海外。
“如此说来,武汉这一块是已知的唯一一块了。”许又三很善于总结。
“但,这一块目前也不见了。”杨虎话锋一转,众人也跟着失望起来。
……
“……说来惭愧,家门不幸。不烬木一直是由我杨家保管,到了我犬子手里,却不幸失踪……”老者自惭形秽地说道。
江大发仍旧踱来踱去,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由于你们的失职,不烬木丢失……”江大发习惯性地拿烟指指点点,毫不客气地说道,“直接导致黄珍珍被控制的灵魂再次出现。”
“我说的对吧,老爷子。”
老者并没有生气,杨虎也没吭声。
倒是杨秀秀,听得浑身炸毛。本来心情不美丽,现在听到有人怼他们杨家,立马走到江大发前面,挡住他踱来踱去的步伐。
“我说,你是哪里跑来的老警察!你破了几个案,救了几个人。你知道不知道我太爷爷太奶奶救了武汉多少人,你更加不知道我们杨家为了守住这个恶魔失去了多少人!……”
杨秀秀的一顿疯狂输出,喷得江大发连连后退,不停地摆手say no。
“那个……”
“那个,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讲嘛。”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大发江警官一下子变成了小绵羊。
“哎哟哟,啧啧啧,放过江警官,冲我来!”王铁汉贱兮兮地挤到两人中间,假装护住江大发。
“好了,秀秀,不得无理。江警官说的对,是我们的失职。”
许又三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一直沉默着思考问题,都没有关注杨秀秀他们的打闹。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是不是找到不烬木就能找到我妻子和女儿?”
“是的,收回恶灵,永远地封住她。但,你的妻子已是往生人,尚能找到归处。至于你女儿,要看缘分。”杨虎回答道。
“所以,我们有一样的目标?”
许又三看向江大发王小波,还有杨虎。
“对!”江大发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杨虎也连连点头。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寻找?”许又三问杨秀秀。
“继续逼问那个不孝子,从哪里失踪就从哪里查起!”
杨秀秀说的不孝子一定是指的她的父亲——杨海云。他们父女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杨海云如何从第二代守护人变成了不孝子?
“……什么时候出发?”
许又三迫不及待,他知道早点找到不烬木,女儿许多多就能多一点生还的可能。
“如果你们帮我,我有几条线索,可以分开去查。明天就可以出发。”杨秀秀一下子振作起来。
“但——”
众人把目光投向杨虎,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但,我不能陪你们去,我得守着问梅村,守着黄珍珍的坟,老爷的九转斧还能顶一段时间。”
大家都点点头。
杨虎接着说:“小波,你得留下,你是有缘人,有很多东西需要传授给你。等他们找到不烬木,才是正需要你的时候。”
王小波有点不知所措。
“小王,你放心,我跟队里请假。你安心修道,事成之后,少不了记你头等功。”江大发的话给王小波吃了一粒定心丸。
许又三看了一眼王铁汉,对他说:“王胖胖,明天你就回家,这件事与你无关。”
尚在一旁对杨秀秀使小动作的王铁汉,一听这话,不高兴了。
“我舍身舍家地跟你出来,你就这样把我抛弃啦?”
“王胖胖,你是不是……”许又三欲言又止,“算了,路上再说。”
就这样,杨秀秀、许又三、江大发、王铁汉四人准备前往寻找不烬木的下落。杨虎、王小波留在问梅村。
老者看着这群年轻人,意气风发地商量着他未完成的事情,不禁羡慕起来——
“当年,我要是和杨建国能有这么多好帮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