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伸手,张开嘴巴。
没想到杨正山眯着眼睛,一把拉过她伸过来的手。
瘦小的她一下子被拽到了床上。
“灵儿,我们好久没有——”
杨正山身手敏捷地把黄珍珍压在身下,头胡乱地乱蹭。
黄珍珍忍着并没有发出声。
突然,杨正山清醒了!
他惊恐地起身,尴尬地穿好裤子。
“黄珍珍,你怎么在这?”
“夫人喊我来叫你下去吃饭……”黄珍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被压死!
“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黄珍珍整理了下头发,脸红扑扑地下去了。
“夫人,将军一会就来……”
幸亏赵灵儿没看见她的狼狈样,黄珍珍回禀了一声就转身去厨房招呼传菜了。
……
霜降。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霜降一过,像是也把炎热带走,武汉的秋天也随之而来。秋日的风总是清爽而淡雅的,然而此刻也因为气氛的紧张,似乎连花香都变得浓烈了。
赵灵儿要生产了。
这要命的节骨眼,杨正山却被新上任的林政委叫去训话,两天没回!
更要命的是杨正山的部队都被调到汉口待命。当然赵灵儿的医疗队也在汉口集结。
也不知道是被扣留还是被挟持。内忧外患,手足相残。战争一触即发。
赵灵儿躺在床上,牙齿狠狠地咬住嘴唇,嘴角渗出了血。面目狰狞,满头大汗。
黄珍珍急得手足无措,跑去医药库拿了一剂镇痛剂。
“夫人,要不要先打一剂镇痛?”她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胡……胡医生,快,快去找。”赵灵儿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
“好的……夫人,我马上去!”
黄珍珍给赵灵儿推上了一针,不一会儿,赵灵儿紧紧抓住床单的手才放松了一点。
黄珍珍披上衣服,飞快地冲出门去。叫上司机,直奔汉口!
一路上,随时出现的部队在巡街。商户多数已关门,路上鲜有闲人。
“张大哥,再开快点!快点!”黄珍珍着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这一刻,她是想把自己的命还给赵灵儿,只要能让她别这么遭罪。
一路飞驰,总统府终于到了。
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
黄珍珍完全无法靠近。
“张正山将军,夫人要生产了!救救她吧!”黄珍珍绝望地冲着总统府歇斯底里地嚷着。
士兵举起枪对准了她!
黄珍珍只好撤退,掉头前往备战区。
胡医生应该在那!必须在那!求求在那吧!
备战区的守卫没有那么森严。又是赵灵儿的部队,找到胡医生并不难。
只是守卫的士兵却不是杨将军的部队,拦着不放人。
黄珍珍着急了,一把夺过士兵的枪。疯了一样地喊道:“赵将军生产有危险,晚一分钟就多踏进鬼门关一步,我看谁敢拦。”
一听是赵将军有危险,部下们纷纷气势汹汹地涌过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铁娘子护着胡医生直接往外冲,胆大的几个还夺过了士兵的步枪。
这个节骨眼上,士兵们不敢造次,谁知道明天杨将军会不会取代了林政委。
胡医生终于得以脱身!
黄珍珍带着胡医生一路狂奔。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三小时,黄珍珍忐忑不安极了!
等她俩赶到时,赵灵儿已经昏过去了。
“快去拿手术工具,准备剖腹产。”胡医生命令道。
于是,黄珍珍第一次的实操开始了。
两个人,三小时,简单的设备。终于,一对双胞胎男婴在这个危急时刻降生了。
赵灵儿在麻醉中沉沉地睡去。
一天后,杨将军被放出来了。正如士兵们预言,他取代了林政委。而林政委呢?带着他的人马和总统令撤出了武汉。
日本人要打来了,都弃城而逃。只有杨将军毅然决定与城共存亡!
夫妻俩望着这一对双胞胎,满心欢喜却又无限惆怅。
杨正山给两个儿子取名,一个叫杨强国,一个叫杨守城。
随着日本人的临近,黄珍珍越来越多次地听到脑海的声音,那种急切的命令让她无法抗拒。
“拿到血液……拿到血液……拿到血液。一千份!一千份!一千份!”
很快,战争爆发。
杨正山当仁不让地守护着武汉,赵灵儿也丢下了一对孩儿给母亲照顾,带着黄珍珍前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