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两军各自收军回营。北周牧齐公宇文宪部署兵士,想次日早晨再次出击。没想到,当天晚上王雄因伤势过重死在军营。北周兵士越发恐惧,宇文宪等人无奈,只好传令撤军。权景宣得到洛阳的败报,慌忙丢弃豫州,撤回关中。等齐主高湛抵达洛阳,早已是狼烟净扫,洛水无尘了。高湛很是欣慰,晋封段韶为太宰,斛律光为太尉,兰陵王高长恭为尚书令,其他各将也都按功论赏。因怕突厥入塞,高湛急忙率大军赶回邺都。后来得知突厥撤军,高湛更觉得心安,又恢复了嗜酒好色的本性。
河清四年初夏,齐主高湛采纳散骑常侍祖珽与侍中和士开的意见,禅位给太子高纬。祖珽、和士开两人从此不再担心会出现高湛突然过世,自己失宠的局面了。太子在晋阳宫即位,改元天统,册立斛律光的二女儿斛律氏为皇后。王公大臣随即尊高湛为太上皇帝,遇到军国大事,仍先向他汇报。高湛令胡皇后的妹夫黄门侍郎冯子琮、尚书左丞胡长粲辅佐年轻的国君处理奏章。祖珽被封为秘书监,深受高湛和高纬的宠信。
二十九岁的齐主高湛向来喜欢酒色,这次禅位,他自然乐意将肩头上的重任全部抛却,好好享受一二十年的艳福。然而自从做了太上皇,高湛连年多病,眼看着就要与世长辞。陈主陈蒨也寿数将尽,勉强过了一年,便告病故。
太子陈伯宗即位太极前殿,颁诏大赦天下,追尊皇父为文皇帝,庙号世祖,尊皇太后章氏为太皇太后,皇后沈氏为皇太后,册立太子妃王氏为皇后,皇子陈至泽为太子。封皇叔安成王陈顼为司徒,录尚书事,兼督内外军务。
第二年为光大元年,中书舍人刘师知、仆射刘仲举受遗命辅政,两人常在禁中参决政事。安成王陈顼位隆望重,入居尚书省,为刘师知等人所忌惮。于是,刘师知暗中与尚书左丞王暹商议,想让陈顼出京任职。东宫舍人殷不佞向来浮躁,他参与这次密谋后,立即跑去对陈顼说:“宫中传出消息,说眼下国内安定无事,王爷可以迁居东府,处理州府事务。”陈顼一听,当即准备搬出尚书省,记室毛喜忙劝他说:“陈氏刚刚坐拥天下没几天,根基还不扎实,国内外危机四伏。太后为陈氏江山着想,特意将王爷召入尚书省,让你辅佐朝政,巩固根基。殷不佞的话必定不是太后的本意,王爷可以立即向太后求证,不要让小人的奸计得逞!”陈顼又询问领军将军吴明彻的意见,吴明彻也赞同毛喜的观点。陈顼于是借口生病,仍居住尚书省,并召来刘师知,留他长谈,暗中却派毛喜试探太后的意思。太后沈氏说:“眼下嗣君幼弱,所以我委托刘师知、刘仲举二人处理政务,绝没有别的意思。”毛喜又试探嗣主陈伯宗,陈伯宗也说:“这是师知所为,朕一点都不知情。”毛喜急忙回去禀报陈顼。陈顼当即拘住刘师知,然后亲自去后廷谒见两宫,陈诉刘师知的奸诈,并拿出已经写好的诏书,请陈主陈伯宗盖印。当晚,刘师知就被逮入监狱,随后赐死。刘仲举被降为光禄大夫,殷不佞被罢官,王暹被处斩。从此,大小政务都由陈顼经手。后来,刘仲举又与右卫将军韩子高密谋除掉陈顼,结果密谋泄漏,二人一同被处斩。
湘州刺史华皎听说好友韩子高被杀,很是不平,于是派人向北周、后梁乞援。结果北周和后梁的援军都被陈湘州刺史吴明彻等人击败。安成王陈顼随即成为第一大功臣,晋升为太傅,领司徒,加殊礼,可以佩带宝剑上殿,入朝不用跪拜。始兴王陈伯茂恨陈顼专权,因而屡次在朝内中伤陈顼。安成王陈顼索性夺据帝座,胁迫太皇太后章氏出面,召集百官,将陈主陈伯宗贬黜为临海王,始兴王陈伯茂降为温麻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