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李岂义才又唏嘘不已地继续说道:
“可惜你的父亲却在死后,连个尸体都找不见了……
我有时候,都会荒诞地觉得是不是你父亲自己,将自己的尸体给拆解开来,然后拼出了那幅《第八碗》……
虽然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只能从常理上来推测,他的尸体或许是被人偷走了……但是又有谁会偷取他的尸体呢?
又为什么要将一具尸体给偷走呢?”
康也厚侧着脑袋望向他,两人的目光渐渐交融,尽管谁都没有说明,但他们的心里都有了一个带着问号的答案——
会不会是他?那个变态的丑陋男人?
此时解除了对李岂义的怀疑,康也厚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九泉文社’是不是你创办的?
因为你既是我们学校的教授,那肯定有创办它的条件,你恰好也擅长西方宗教题材的绘画……”
李岂义缓缓摇着头,眉间满是迷惘和不甘:
“你的推论也有你的道理,但是并不是我。这一点,我也已经和白洁警探说明白了。
小厚,不管你信不信,我对这个‘九泉文社’了解得并没有你多。
这些年,我也怀疑这个社团,也查过他们,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我觉得,当年那个栽赃我的凶手,很可能就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学校里面!”
……
第二天下午时分,夏紫婷手里拿着手机来找康也厚,
随即重重将手机摔落在他的面前,上面赫然正是一条当地的新闻——
【南市艺术学院著名画家李岂义教授,于昨夜被人杀死在自家浴室中!
浴缸中出现可疑毛发,经DNA鉴定并不是李教授本人的,而是《第八碗》作者李特尔的,
目前逃逸十一年之久的杀人画家,再次现身作案……】
本就有些失魂落魄的康也厚,此刻见了这条新闻,顿时更加痛苦万分:
“一直都是我的错!我自以为聪明,却害死了将我养大的恩人!
呜呜……是我害死了他……该死的是我,不是他!”
康也厚泣不成声,随后便开始用力捶打起自己的脑袋。
夏紫婷见他如此,心里立马软了下来,连忙上前将他紧紧抱住,按着他的脑袋揽在自己怀里,阻止他继续自残,
许是被他的情绪带动,更多的是疑惑不明,她的视线便也开始模糊起来……
由于对学校贡献巨大,李岂义教授的葬礼破例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李教授这些年里桃李满天下,得知他不幸身亡的消息之后,天南海北的弟子们都返回了学校,前来为他送行。
夏紫婷在百忙之中,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热水壶,那滚烫的热水直接燎在她的手背……
康也厚恰好就在附近,忙赶过来领她去拔了一会儿冷水,然后又带她去了学校的医务室进行处理。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两人从医务室走出,夏紫婷面色却分外苍白,康也厚连忙问她:
“亲爱的,还疼得很厉害吗?”
夏紫婷缓缓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