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不知道颠簸了多久的时间,孟幽感觉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开关的声音响起,他也提起了自己的心,但好在令他最为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对方压根没有打开后备厢!
又静静地藏了好大一会儿,孟幽努力地一点一点转过身子,使自己面对着轿车的后排座椅。
他不敢动作过大,怕引起轿车剧烈晃动,这万一被对方发现,那可就糟糕了!
转过身子之后,孟幽轻轻伸出手,扣动了座椅的椅背调整拉杆,
然后用另一只手缓缓推着椅背,将座椅放趴了下去。
当他付出了满身大汗的代价,总算从车里逃出来之后,
蹲在车子的一侧,将座椅靠背放回原先位置,然后轻轻推死了车门。
无暇仔细查看身处的环境,孟幽发现了院子角落处的大水缸,
便弓着腰迅速跑了过去,然后藏在了水缸的后面。
之后,他缓缓探出了头,开始查看此处的一切。
只见这正是一处并不算大的院落,房子是破旧的砖瓦房,红砖斑驳破旧,显示出了此处院落的年岁久远……
孟幽仔细回想了一下,车行驶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就是说此处应该是在德城市的城乡结合部附近。
一股奇异的肉香味从窗户里飘了出来,孟幽揉了揉鼻子,明白对方这是在做饭了。
他躲在水缸后,心里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走近窗边查看,
决定还是好好藏好了身子,耐心等着对方再次出门才比较稳妥。
就在孟幽辛苦等待的时候,田野却是轻松地吹着口哨,在厨房里片着那条已腌制好的呈紫黑色的大腿上的肉……
而厨房里的角落处,则有着一个大大的酒缸,但酒缸里面盛着的,并不是酒,
酒缸口外露出的,赫然正是一个有着一头长发的人头,人头不断晃动着,显然尚还活着。
但她的眼睛却只剩下了两个黑漆漆的窟窿,眼角处挂下的两条血痕,随着眼泪一点一点滴出,被不断浸化着……
她的嘴角处也不断有着血泡冒出,随着那张本算得上小巧的嘴巴张合之间,
可以看到她的舌头已被人齐根斩断,故而只能发出嘶嘶低沉并不可辨的痛苦吼声……
在这只有一缕阳光射入的小小厨房里面,此景显得极为诡异,
若有胆小之人来此见到此景,估计有可能直接会满嘴苦涩——
胆都能给吓破了。
田野却对墙角那不断晃动着头颅似乎未察觉一般,但切了几片肉之后,他终究还是没能耐住心里对那颗头颅的渴望……
于是他转身走到那酒缸之前,双手扶在杠檐之上,探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头颅,
两侧鼻翼轻微耸动着,似是嗅着什么绝顶的美味!
头颅似是察觉到他在看她,晃动得更加激烈了……
田野弯着腰,将双手缓缓的抚在那头颅本应该美貌无比的脸颊上,
声音缓慢却温柔至极,似是在对自己爱人说着那本应该浓情蜜意的情话:
“乖,听话,别害怕,今天过后,就永远不会有痛苦了……”
他的话语中似是有着什么巨大的魔力一般,头颅果然在他温暖的一双大手之中,不再左右摆动了,
不过却始终微微颤抖个不停,那双黑色窟窿的边缘处,浸着黑色血迹的晶莹泪水流得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但并不知道那泪水中,包含着的,究竟是解脱,是恐惧,还是恳求……
田野转身拿过菜板上的片肉刀,单手紧紧把住了头颅的下巴,将其固定住,
然后直接对着头颅上方一寸之下的位置,狠狠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