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霁微微仰着下巴,俯视着台下的沈呤微,不知不觉,唇角染上一抹邪笑。
隆起的眉心散开,如同初秋疏冷的阳光,直接忽视薛君彦,轻启红唇道。
“李月梅,沈家大小姐所言属实?”
李月梅闻言颤颤巍巍起身,面容惨白如纸,大声喊冤,“冤枉呀,大人,那是沈府,她又是沈家大小姐,何人敢欺负她。”
“既然没人欺辱沈大小姐,为何府中奴仆会听令于你,将她关押起来?李月梅,你当本官是你后院的女眷,任由你颠倒是非?”
谢明霁闻言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轻藐之意。
无话可说的李月梅神色慌张看向薛君彦,企图求助儿子来摆平此事。
薛君彦眼见求助谢明霁无效,只好来到沈呤微身旁,“呤微,你到底要做什么?非要将娘置于死地吗?”
“夫君,慎言,本夫人不过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何来逼迫。”沈呤微听到薛君彦的话脸色毫无波动,面容清冷,转头看向他。
“夫君,既然入了我们沈家的门第,就要遵守沈家的规矩,当初给你面子,让你母亲进入沈府看望你,一看便是十年,如今,也该送客了吧。”
“你这个毒妇,竟想将婆母赶出府邸?你就不怕遭天谴。”薛君彦闻言瞬间激动,不顾礼仪和气度,指着沈呤微就怒骂起来。
沈呤微懒得与他继续纠缠,上前一步,拱手高声说道,“请大人帮我拿回府中奴仆,让民妇,重新掌管沈家,惩治图谋不轨之人。”
“准。”谢明霁一锤定音,拿起令签扔到地上,大声说道。
“薛家老夫人,李月梅,企图谋害沈家大小姐,后仗着长辈之名,欺压儿媳,罚,响银一百两,仗者五十,另归还沈小姐掌家之权,违令者,斩立决。”
此话一出,围观在大理寺门外,响起了百姓们的讨论之声。
很快,沈府赘婿薛君彦和母亲李月梅欺压沈家大小姐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
回到府后,在衙役的监督下,李月梅便让翠屏把府中的奴仆卖身契交给沈呤微。
沈呤微接过翠屏交上的府中奴仆的卖身契,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
“翠屏,你可为自己制作好嫁衣?”
翠屏转身之时脸色巨变,目露惊恐回头,神情呆滞望着沈呤微那含着讥笑的脸。
“你想干嘛?”
沈呤微笑而不语将装着奴仆卖身契的盒子交给灵溪,随后朝着院外走去。
离开沈府的沈呤微,先是来到大理寺旁边的巷子,等待谢明霁。
“你怎么知道,本官一定会来?”
就在灵溪刚离开没多久,就听到谢明霁那充满侵略性的声音。
沈呤微站姿端庄面向巷口,望着远处人来人往的路人,说道。
“听说,如今整个京都都在笑话薛君彦。”
“那不正合你的意吗?”
谢明霁抖了抖不合身的宽袖,清冷的目光瞥向面无表情的沈呤微。
他很好奇,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还不够,不知大人,可否有兴趣,让这股舆论变得更有趣起来。”
沈呤微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