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站在学堂门口,听得竟是都有些痴了。
陈楚量走进学堂,找到了那掌管学堂的教书老头。
陈楚量找人打听过,这老头姓白,前几年在翰林院当过几年学士。
只是后来老头懒得与朝廷那些个奸佞小人斗气,便来到汴梁,在这小土坡上开了个学堂,用极低的学费教孩子们读书。
汴梁城中比这更好的学堂不是没有,但陈楚量也并非无力支付学费。
他只是看中了这白老头的学识和人品。
白老头此时正在授课,看见陈楚量来了,白老头直接扭过头去,视而不见。
他指导那些个幼童念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幼童们在门里一字一句,韩琦趴在窗棱上也跟着一字一句。
等到这堂课过去,白老头这才走出来接待陈楚量。
“这儿是学堂,恁个前来这儿作甚?”
白老头开口,声音俨然是又粗又哑的公鸭嗓,让韩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楚量大大方方的把韩琦往前一推。
“老先生,这是某个弟弟,某个父母早亡,某艰辛维持些活计供这小子长大。”
“某个听人说这孩子在读书上有几分天赋,思来想去,便想请您将他收下。”
老头瞅了一眼韩琦,嗤笑一声。
“这么大的娃,若是到现在还没读过书,那便不必来了。”
看着韩琦不吭声,老头来了兴趣。
“那些个圣贤书读读便罢了,恁个不如同我说说,若是恁个在学堂次次都是头一名,若是有人叫你把这头筹让与他,给你百两银子,你让不让?”
陈楚量心神一凝,等待着韩琦的回答。
“头筹岂不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但若是例外,某个让与他也无妨。”
白老头的脸色慢慢转青,夹紧了眉头问道。
“甚么例外?”
韩琦狡黠一笑,慢慢说道。
“那人若是老师,某个便愿意让出。这学生终究是要矮老师一头的。”
韩琦话音刚落,白老头便捧腹大笑。
“不错,不错,这是个可造之才!”
“恁个这弟弟并非榆木脑袋,恁个将他留下来便是。老夫和他有眼缘,这学费不要了也罢。”
陈楚量觉得韩琦能有这般表现实属意料之中,赶紧一拍韩琦的脑袋。
“恁个还不快快向夫子叩头拜师!”
韩琦连忙跪下来,甚至都没找来蒲团便磕了一个响头。
“学生韩琦,今日受夫子所教,拜谢夫子!”
白老头很是受用,挥挥手说道。
“这学堂里大多数都是幼子,恁个先去那西房,里面有好些古籍,恁个去翻一翻罢。”
韩琦一走,白老头便盯着陈楚量开了口。
“恁这幼弟,先前定然是有教书师父。某个看他谈吐不凡,此子并非汴梁城人罢?”
陈楚量知道白老头早已看穿,索性摊了牌。
“夫子智慧!此子乃是某个走山路之时收留而来。某个掐指一算,觉得此子日后定能大有为,便将此子送来夫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