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拎着买来的礼物正欲走上前去敲门,门前围着的人见他上前来纷纷出口道:
“兄台还是别费功夫了,我等在此已经敲了很久的门了。”
“是啊,刚开始李夫人还出门来说了几句,让别敲门了,我等怕李大人不喜,只能在此等候了。”
“对啊,兄台你还是跟我们一起等等吧,万一再敲门惹李大人不高兴了,咱们等这么久岂不白费工夫?”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萧玉暂时也没辙,总不能大喊一句“我是汉王世子,快开门让我进去”吧?
就在萧玉犹豫的时候,一位衣着华贵、面带得意的士子来到他面前道:“这位兄台,你也是此次中举的士子吧?在下张贺,侥幸得中本次顺天府乡试第八,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本世…本公子不是什么中举之人,姓名就不便透露了。”萧玉看他一脸嘚瑟样,不太想搭理。
那张贺看他手里提着些纸张,还以为是什么文章,当场放肆笑道:“哈哈哈,原来兄台落榜了啊,是想来找李大人看看文章,以便下届再努力吧?说实话你本次未中,能做出什么好文章来?不如在下先给你指点指点,免得污了李大人的眼。”
周围众人跟着一起哄笑起来,萧玉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拦住正要上前教训他们的杨大壮,来到一旁等着。
谁知道张贺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你做的文章都不敢拿出来,分明是自知水平不够,李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指点你这种人?兄台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埋头苦读吧,别搞这些门道,免得落得跟那小子一样。”
说完手往对面一指,萧玉顺着看过去,街道对面的石阶上,孤零零坐着一个少年,边上放了几本书和一摞纸。
萧玉很好奇,便走过去瞧瞧,张贺一看更嘚瑟了:“看吧,果然是一类人,自己就过去找同伴了。”引来周围人的一顿附和与笑声。
那少年见有人过来,还是位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公子,有些怯生一般问道:“公子,您这是?”
萧玉看他穿着朴素、面黄肌瘦,询问道:“我见兄台一个人坐在此处,还放着些书本文章,便有些好奇,敢问这是为何?”
那少年小声道:“公子,我…我学业不精,这次落第了,想让李大人帮我看看文章哪里有问题…”
“李大人不会管这些事情的,你不先问问自己的先生和同窗吗?”萧玉摇了摇头,提醒道。
少年似乎有些委屈,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公子,实不相瞒,在下家贫,侥幸中了秀才之后才由县里资助了些,爹娘因为劳累过度身体都不好,在下只能一边照顾他们一边自学,此次未中,想让李大人看看到底还差多少,若是不行以后就不考了,先照顾好爹娘再说。”
萧玉指了指对面:“那你问过那些考中的人了吗?”
“问过了,可他们不愿真心指点,都是嘲笑、捉弄在下…”
萧玉看了看此时还在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笑声的人群,又看了看少年那不甘又坚毅的眼神,问了他一句话:
“你听说过莫欺少年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