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天色暗了下来,祁宁扶着一旁的大树喘息着,大牛更是瘫坐在地上,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羊…羊哥,咱们休息一下吧,我们两条腿的真比不上你四条腿......”
山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祁宁两人稍作休息后加快脚步跟上,不然怕耽误了事情。
在他们不远处,悄然摸出了两人,两人身穿黑色西装,脸上戴着口罩,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观察着祁宁他们。
其中一人伸手摸向两腿之间,另一人满脸疑惑。
“你要干嘛?”
“还能干啥,准备开始动手。”
只见他从中掏出了一把匕首,两人悄悄向祁宁的方向摸了过去,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旁的大树上落下一道黑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失去了意识。
山中的半夜安静得吓人,祁宁一行发现半山腰有灯光,可望山跑死马,一路借着月光坎坷地走了几个小时才来到跟前。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一盏煤油灯挂在门梁上,随风轻轻晃动着。
门口站着一位干瘪的老头,好似风再大一点随时能把他吹倒,细长的影子晃动着,老头轻咳几声。
“都回去吧,山里夜冷别着凉。”
良久,对面五十米外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一身笔直纯黑色西装,胸口佩戴一朵不起眼的金色小花朵,来到老头不远处,扶了扶金丝眼镜,把眼前的一缕紫色头发吹到一边,脸上露出一丝玩世不恭。
“老头,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那不太没意思了?这么多修士难道都要听你的?”
“我相信大家也都不愿意走吧?”
青年人说完,摊开双手回头扫了一周,树林里陆陆续续走出人来,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从穿着不一,可以看出他们不是一伙的。
但此时却表明了他们似乎不愿听老头的话。
看到这副景象,青年嘴角轻扬。
“再说了,这皇陵机缘千年不遇,一百年前出现后,到现在再也没出现,好不容易又要出现了,让我们走,你觉得可能吗?”
“是不是我们走了,机缘好是你王家一个人的了?”
老头听闻此话,黯淡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怒色转而即逝。
树林里的人传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这青年谁啊,这么勇猛?听闻王老十几年前修为就接近玉化境,这么多年过去,就怕早已突破!”
“你懂啥,你没看到他胸前那朵金花,那是洛阳杨家的标志。再加上那一缕招摇的紫发,肯定是杨家二少爷杨泽!”
“刚才站他旁边的年轻人,那来头更大,阁皂山的大弟子葛寒江!”
“阁皂山我倒是知道,至于洛阳杨家?”
“你不知道也正常,发展的很隐匿,之前发生的很多大事都有杨家的影子,做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听说洛阳很多小门派被灭门就和他们有关,但是之前大地震杨家还捐了很多钱,甚至帮着平乱亡灵死了不少人,估计是另有所图…”
“即便这样,他俩叫板王老也不够格吧?”
“那也不好说,听说葛寒江天赋异禀,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现在二十出头已经进入金身境,有望接管灵宝派。如果王老还没突破金身进入玉化境,葛寒江还是能抗衡一番!即便王老进入玉化境,葛寒江后面还有灵宝派那几个老家伙给他撑腰,真动起手还是要考虑考虑!”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议论着身为名门正派的灵宝派,这次怎么和洛阳杨家站在了一起。
小声猜测这次杨家为了皇陵机缘能分得一羹,肯定花了大价钱,由此也看得出杨家的财力不得小觑。
杨泽听到众人的议论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嚣张我有嚣张的资本,一副“来打我啊”的表情。
王老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漠,良久开口。
“各位想要继续等待皇陵机缘,小老无权阻止,只是不要破坏了皇陵的寸土!”
老头佝偻着身子,拖着木枝拐杖,轻轻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沟痕,随后将拐杖头重重地杵在地上。
“咚”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身边的灵场紊乱,心头一紧,仿佛拐杖敲在自己的心头上。
随后地面微微颤动,伴随着石块崩裂声,一道细而深的裂缝出现在他和杨泽之间,延绵不绝。
“此线为界,以外各位随意,以内...虽然守陵人到了小老这一辈有些没落,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各位不妨可以试试!”
杨泽双手插兜,低头用脚尖拨弄着崩落在一旁的小石子,石子滚落掉进裂缝。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三角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