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刚落在她的额心,他指尖倏然一顿。
仿佛之前他掐着她的腰时,她肌肤的温软触感还在,一瞬间似溅起了火星,酥麻感如潮水般从指尖冲刷过全身……
蓦的,他迅速的收回手,眼神里的失神如雾消散,清冷的如三月春寒陡峭,起身下床,离开了房间。
*
司擎上了三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按开床沿下的暖黄灯柱,昏惑的光线影影绰绰照出书房的轮廓,透着粘稠的压抑。
他走到书案旁,抽出一张白色画纸,铺陈开。
屋外, 风声鹤唳。
屋内,司擎正临窗作画。
浴袍袖口向上折了两道,露出一截小臂,处处透着矜贵清隽。
手持墨笔,指节分明在画纸上移动,白皙的指腹沾了点墨水。
没一会,他就停了笔。
画纸上,赫然呈现的是他第一次见到虞今朝时的模样。
十六岁的少女骑着马,眉眼明艳娇贵,一身恣意张扬,眼角眉梢飞扬着傲气,却不显得跋扈。
司擎沉邃幽暗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画上的少女,眼底晦暗难测。
他不由得去触碰画上的少女,触及她娇横的眉眼。
他指腹一点一点描摹她的脸颊,想起当时她窘迫的样子,觉得好笑,眸子在夜色里,有几分难察的温柔。
嘟嘟嘟——
忽然,手机震动声传来,他一秒回过神。
看了眼来电,他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
“说。”
他看着窗外衍生到窗下的海棠花,摘了一朵,接着放进嘴里,悠闲散漫的嚼了起来,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凉薄至极。
“擎哥,恭喜你娶到了你年少时候的白月光,我们可是莫逆之交,你不带着虞大小姐请我吃顿饭说不过去吧?”
电话那边,陆行玉没个正经的调侃着。
司擎转过身,散漫的背靠窗边,嘴里尝到海棠花晦涩微甜的味道,他眉头微扬,
“想吃喜酒可以,份子钱先转我。”
陆行玉愣了愣,戏谑的说道,“听着语气,你跟你的白月光新婚挺和谐啊……”
“若没有其他事,挂了。”
他不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私事。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知道,你之前做了三年虞大小姐的保镖,现在又成了她的老公,会不会感觉别扭,觉得有损你龙焱指挥官的面吧?”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司擎像是觉得陆行玉说的这句话很蠢,冷呵笑了一声。
“你曾经那么喜欢她……现在对她又是怎么想的?”陆行玉好奇问道。
男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