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和宋越进入主屋,绕过屏风,看见了坐在桌前的狐妖。
他面色苍白,脑袋上一双白色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在云生和宋越的目光下轻颤,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搭腿上。
蔡小草开了窗,屋内的视线并不算昏暗,云生甚至能看见地上低落的狐狸毛发。
这里的妖气可比外面重多了,看来这只狐妖当真受伤不轻。
她将视线移到站在狐妖身前,警惕盯着她们的蔡小草身上。
与云生想象之中的形象不同,蔡小草面容与蔡老爷相似,杏眼桃花面,柳眉微蹙,丝毫不见怯弱之感。
她皮肤白净,面色红润,云生看了一眼她拿着匕首的手,发现上面并没有多少老茧。
看来在那户农家家里,她应该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眼神清明,也没有被狐妖蛊惑的痕迹。
云生和宋越对视一眼,低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个陶瓷瓶出来,倒出三颗丹药在手心里,摊开在蔡小草面前。
“我们是日月仙宗的弟子,奉命来查远松城预告杀人一案。”云生将丹药往前送了送,“我观你这位朋友似乎并不太好。”
蔡小草很谨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她手里的丹药,而是那狐疑的眼神打量她们:“……城中的杀人案与他没有关系。”
宋越轻笑一声:“姑娘安心,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你身为那位就是杀人凶手之前,我们是不会拿人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当然,你父亲也不会。”
蔡老爷说她严防死守,不准任何人带走狐妖,与狐妖形影不离,甚至打算悄悄离开蔡府,回到之前的家里。
蔡小草如此这般的原因之一就在于蔡老爷并不相信她和狐妖的话,一面是养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和她那位自己已经知根知底的未婚夫,一面是才寻回来两个月,和自己并不亲近,身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狐妖跟着。
蔡老爷选择相信蔡明珠的话。
况且要是别的妖还好,偏偏这位还是个给世人留有刻板印象的狐妖,蔡老爷深信养女这一方,只觉得蔡小草所说之话,所做之事,皆是被这位狐妖蛊惑。
蔡小草不信蔡老爷,自然也不信和蔡老爷关系尚好的谷越门的弟子。
她不愿意让任何人带走狐妖,这狐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忍着伤痛的折磨,只和蔡小草待在一起。
蔡小草从狐妖口中听说过日月仙宗的名字,但出于一些现实原因,她对仙门弟子并不十分相信,但又确实知道狐妖伤势的不太妙。
直到身后的狐妖轻咳两声,轻声道:“没事的,小草。我相信两位仙长,也确实需要这几颗丹药。”
他一开口,蔡小草便立即有了动作,朝云生和宋越拜了两拜,便接过云生手里的丹药,喂狐妖服下一粒。
估摸着是暂时无暇顾及她们了。
云生和宋越自己各自找了个高凳在桌前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对面蔡小草为狐妖忙活。
云生撑着下巴,看着蔡小草为狐妖倒水:“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狐妖咽下嘴里泛着淡淡苦味的丹药,轻声回答:“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