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回答，谢知闲浅笑一声，显然是没有忘记她当初在兰溪村时，饭都要吃不起时，还花钱买了一只猫。
云生瞧不出那慕仙花除了常开不败以外，还有什么值得这样大价钱的地方。
而且要论常开不败，这充满修士的世界，常开不败的花还少吗？
恰好这时府中丫鬟端了茶水上来，蔡明珠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水，亲手一一端给他们。
闻着清香扑鼻，云生低头尝了一口，照样尝不出究竟有多好，只觉得反正是好茶，比她在兰溪村时屋子里那包不知放了多久的茶叶好。
寒暄过了，茶也上了，也就该说正事了。
蔡明珠没有继续待着，为她爹上了茶后，便带着丫鬟出去了，屋子内也未留仆从，只有蔡老爷和云生几人。
谢知闲率先放下茶盏，开门见山：“两日前，依旧是预告杀人？”
“是。”
蔡老爷神色严肃，“之前的两封预告信，他都写明了下一次洒信的时间，第二封信上也明明写着下一次杀人是十五日后，未曾想——”
“唉。”
他轻叹一声，沉默下去。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违背自己说过的话，提前发信杀人。
确实不该相信一个杀人凶手的话。
谢知闲摸着茶杯杯壁思索：“那几位死者之间可有联系？”
蔡老爷摇头，因为牵扯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对此事的了解并不比官府少：“并无，我专门去看过，死的三个人互不相识，即使都是远松城里的，但这里也不算小，他们几家人之间连话都没说过。”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还叫人去查了他们上几代人，也没发现有什么纠葛，最大的联系就是偶尔买衣服买吃食在同一个铺子里，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就是说凶手是多半是随机挑选受害者了。
云生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问：“那和贵千金遇见的狐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连着发生了三起凶杀案，前两起之间还相隔了十五天，意思是第一起凶案发生时，官府办案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妖魔的痕迹，将此案当作了人为追查。
直到第二起案子发生，他们才发现此案非人力所及，才匆匆向仙门求助。
提及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蔡老爷面色有些难看，思索了许久，才道：“那狐妖，是我女儿的情郎——”
“第二起案子后，明珠看见了那狐妖满手是血的进府，还，还妄图对她也下杀手。”
他说到这里有些生气，拍了拍扶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说将那狐狸精扭送给谷越门，结果小草——就是我那二女儿，说什么也不相信那妖怪杀人，还要带着狐妖离开蔡家。”
他痛心的话说完，既没得到云生等人对他的安慰，也没引来他们对案情的询问。
反而先是李无虞一声毫不掩饰地嘲笑：“大女儿叫明珠，二女儿叫小草？看来蔡老爷的心是长偏的。”
“不，不是——”蔡老爷的脸色登时涨红，“这名字不是我取的，是， 是是……”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来。
按照他话里的意思，长女明珠不是亲生的，次女招娣才是亲生的，二人还是个婴儿时，被仇家恶意与城外一户农家调换，就这么一错错了十八余年，前两个月才因仇人落败前最后的反扑被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