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后遗症,云生如今再想起前世的日子,总是迷迷蒙蒙,忆不太清晰。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前世不知道多少年,加上来了这个世界后的十五年,没有几个日子,是像今日这般,天还没亮便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修士能够运用灵力,又有各种丹药在身,不是一定需要以睡觉来恢复精神。
但云生长年累月的习惯让她该困就困,该醒才醒。
秦彧得知今日开始上课,兴奋得直接一晚上没睡,估摸着时间便来到云生的院子外等候,本以为云生应该已经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结果他来时,云生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屋子主人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秦彧纠结半天,不敢大声喊也不敢直接进去,只得去隔壁院子找同样没睡的三师姐来叫人。
算上他,齐玄长老共有八名弟子,大师兄已经是源南白家的家主,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白家,偶尔会回一次日月仙宗;二师兄四处游历,如今尚不知在何方;秦彧思来想去,只有这位与云生同为女子,排行是目前峰内最高的三师姐最合适来叫人。
三师姐齐唯一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让秦彧在院子里等着,她轻手轻脚地进了云生的屋子。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借着亮光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又小心地过去将烛火点燃。
大半间屋子都亮堂起来,齐唯一收了夜明珠,转身绕过屏风去看云生。
床上的人却只是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了。
“……”
究竟是没有警惕心,真的没听见她的动静,还是她根本不在意屋子里的动静。
齐唯一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云生的背。
云生动了动——
但也只是动了动。
齐唯一眨眨眼,思索片刻,再抬眼,将冰凉的手放在云生睡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上。
如今天气转凉,她虽不觉得冷,但双手却也不似夏日那般温热,冰冰凉凉贴在云生脸颊上,不过片刻,方才还熟睡的姑娘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师妹。”齐唯一笑容灿烂,眉眼弯弯,“该起床了,小师弟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云生费力地眨了眨眼,意识不清地蹭了蹭她的手,妄图以撒娇来换取更多的赖床时间。
齐唯一果真被她蹭得心头一软,轻轻拂开了她面颊上睡得凌乱的发丝。
可惜,纵使心软,她还是伸手连着被子将人抱起来,稳稳落在梳妆台前。
云生顿时清醒过来,还没看清镜子里的自己,齐唯一已经拿了梳子,利落地为她梳发。
她手法利落,云生打了几个哈欠的时间,齐唯一便为她梳起个显得活泼俏皮的发髻,还编了几根细小的辫子,从她的耳后垂至胸前。
云生喜欢漂亮的首饰和衣裙以及各种各样她没见过的新奇的东西,故而当齐唯一打开她随便找来的放首饰的盒子以及一大箱色彩不一的衣裙时,双眼一亮,兴致勃勃地为她点缀发髻。
不过宗门之类,弟子大多时候都只能穿弟子服,齐唯一只能遗憾地合上箱子,又对着云生捏了个清洁诀,简单地为她上了妆,才将人带出去。
秦彧已经无聊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去扣石桌上的纹样,见门被打开,才精神起来,欢喜地凑过去:“三师姐,小师姐。”
云生在换衣服时听齐唯一说了等她的事,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