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闲一直在院子里等她,见她背出去的背篓里装满了鱼,手上还拖着一串野兔和野鸡,登时傻了眼。
云生朝他咧嘴笑笑,将背篓放在地上,问他:“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也不怕伤口崩裂。”
“......没那么娇弱。”
在谢知闲脚边昏昏欲睡的团团被云生弄出的动静吵醒,睁开眼,闻见鱼的味道,慢慢挪到了云生脚边。
云生将一条几乎要与团团一样大的鱼摆在它面前:“吃吧。”
鱼还活着,狠狠一扑腾,直将团团吓得跑远,惹得它主人哈哈大笑。
谢知闲没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又几句话将村民来修补屋顶和打水除草的事情说了。
云生听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对不起我忘了你一直没吃东西了,多亏了齐大娘。”
谢知闲摇了摇头,垂着眸去看云生。
他今早未曾细细观察过她,如今金灿灿的夕阳之下,他突然注意到她有一双十分灵动的眼睛,像是不含任何杂质,清棱棱地望着他。
“没事。”他眼睫一颤,下意识避开了云生的视线,“有辟谷丹在,饿不了。”
云生点了点头,将野兔和野鸡随意放在院子里,抱起背篓,将捉到的鱼全部倒进水缸里,又捡起地上那只:“我这就给你熬汤——”
她说着,手中灵力汇聚,就要一掌先劈死鱼,急得系统在她脑子里大叫:【人设人设人设——】
云生手里的灵力登时一手,颇有些苦恼地望着手下扑腾的鱼,皱眉眉头望向谢知闲:“我......我不会杀鱼。”
谢知闲蹲下身去,低低笑了笑,从她手里结果被死死压制的鱼:“我来吧。”
“嗯?”
云生诧异地眨了眨眼,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取了菜刀,利落地将鱼处理干净,偏过头来问她:“你想怎么吃?”
“啊?哦......”云生瞧了眼他手里的鱼,“烤吧,可以吗?我在院子里架个火堆,不过——”
她凑上去,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还会做饭啊?”
他昨天晚上那个娇气劲儿,她还以为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贵公子呢。
“我母亲是食修,耳濡目染。”他甚至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拿出几根铁叉,将鱼肉固定好,“连阳谢家,你知道吗?”
云生诚实地摇了摇头:“你是谢家的公子?”
她穿过来之后不是在躲就是在躲的路上,哪里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世家。
“......”谢知闲沉默片刻,“嗯”了一声,又指了指地上那一串兔子和野鸡,岔开话题,“还要什么吗?”
“那再来个兔子吧。”
......
云生拿了谢知闲给的伙食费,信誓旦旦要好好招待他,只是他养伤的这几日,饭菜基本上都是有位食修母亲的谢小公子做的。
云生也不是没尝试过,她素来自己做饭习惯了,吃惯了自己做出的饭菜味道,只是与谢知闲做的一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