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画吗?还挺有意思的,可以替我画一幅吗?」
云娜脸上一片肃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赐予万物生机的神灵。
要是真的这么有礼貌的话,能不能先把她的魔毯还给她?
魔杖上含着宝石的蛇早已苏醒,正不停地在女巫斗篷下游走,随时准备给那位不请而来的神明来上一口致命的毒液。
回答神灵问题的却只有疯狂扬起流苏的魔毯,可惜它大半的力量被压制,等真正抽到那张美丽的脸上时,力度更是小到连蚂蚁都碾不死。
琉娅看着被神灵抓在手中的魔毯,不知道为什么从不停扭动的流苏上面,能感受到它誓死不屈的气魄来。
要命,你只是张毯子,别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使得她不得不抬起头,可手里金色的魔力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被人抓住了手指。
哦豁,完蛋,被抓到了。
少女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毫无变化,神色不见一丝的慌张,目光清冷地看向神灵。
「这位小天使,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双与太阳无异的眼睛是如此的美丽,可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属于光明的神眷气息?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能否告知你的名字?」
生命之神倾身上前,银白的长发有些散乱,带着点不明的馥郁,同时飘向少女的脸颊。
修长的手掌攥住了琉娅的手腕,力度算不上强劲,却让她一时之间没法挣开。
眼看着琉娅眉间的褶皱变深,安黛尔扣紧了手下的轮椅,心中的担忧顾虑瞬间化为满腔的怨愤震怒。
公女小姐周身的空气迅速冻结,在感受到毁天灭地的怒火后,影侍不得不从她的脚下爬出来,延展着柔软的身体,黑色的魔角暴涨,暴戾的魔力在它的周身围绕,下一刻出现在神灵的背后。
女孩身下的黑豹也在此时突然暴起,转身用长尾圈住她纤细的腰肢,愤怒的咆哮声夹着魔法震得人头晕眼花,也使得神灵不得不松开了少女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痕迹。
云娜的蓝焰刚好从正面袭来,一个措手不及间,神灵松开了被擎制的魔毯,重获自由的它立马跑回了琉娅的身边,有些怜惜地将流苏搭在她的手腕上。
西博接过安黛尔抛来的储物箱,成功从里面拿出了一些药剂跟膏贴,看起来是亲王冕下专用的东西。
立马明白其中含义的矮人跑到琉娅面前,用有些青涩的手法,仔细查看了一下手腕,有些轻微的破皮,还好没有流血。
西博暗中松了口气。
轻柔地替少女敷上药膏,再仔仔细细地用纱布包扎起来。
他可不想因为慢半步而被那位公女小姐的影侍揍一顿,毕竟那怪东西打人可用力了,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一拳打在他身上,会不会直接出现一九开的局面。
影侍一拳,他九泉。
「冕下您疼吗?」
西博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琉娅的身体本就脆弱,无端剧烈的动作都有可能会折伤她的身体,更何况是神灵那种没轻没重的力量。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某位少族长在心里狠狠骂道。
琉娅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随后又抿起唇朝西博摇摇头。
「对神灵如此不敬,这就是光明神的信徒吗?」
生命之神的脸上划过几道微乎其微的血痕,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
清冷的目光从琉娅身上瞥向女巫云娜,金绿色的双眸凝起寒霜,没有人能在冒犯神明的威严之后全身而退,就算是拥有永生祝福的女巫也不行。
影侍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以至于这位神明误认为云娜是个女巫跟魔族的混血,所以才能使用魔族的力量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魔族跟神族是天生的敌对关系,在光明神身上分割出来的黑暗一面,创造了这群贪婪且不死的生灵,他们常常攀附在阴暗的角落,在人类阴暗的想法中孕育而生,靠吸食他人的负面情绪而活。
那样怪异且不可消灭的存在,是神族最讨厌的生物,也是唯一没有被神明赐福的种族。
「去XX的光明神!他算个什么东西?把你的眼睛从我家孩子身上挪开!」
云娜气急败坏,尤其是看到那孩子手腕上的伤痕时,恨不得把这个神明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