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马车上的公爵小姐仰头看了琉娅许久,目光贪婪却不又舍地描绘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角落。
一条如赤焰般鲜红的小蛇攀上了公女的手指,暗紫色的舌正兴奋地抖动着,像是朝着那株蔷薇汇报它的旅程结果。
女人静静倾听着,手指时不时地抚摸着蛇身。
一张妖异优越的脸上阴晴不定,霎时间乌云密布。
在格里恩公爵府的一处花房里,这里是独属于安黛尔公女的乐园。
只是本该宁静祥和的花园,被一道刺耳的声响打破平静。
古典瑰丽的画壁玻璃被重物砸碎,一地的碎片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彩带。
狂躁的气息遍布整个花房,那张如魅妖般蛊惑人心的脸蛋,此刻在黑暗中显得越发华贵。
公爵小姐嘴边噙着笑,翘着二郎腿坐在上位,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右手掐紧了一只白鸽,一只脚环上刻着皇太子姓氏跟名字,用于他们两个联系的信鸽。
如兽瞳般嗜血的眼神,划过男人颤抖的面孔。
一旦想到那人身边站着一位异性的朋友时,嘴边强挂着的笑意越发冷淡。
只是好朋友么?
「办事不力?」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撇干净吗?」
「老扎克,本小姐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你这么想跟太子殿下同进退,那就跟他一起下地狱去吧。」
本该是开心的日子,可偏偏不长眼的东西要凑上前来惹她不快。
安黛尔单手撑起下巴,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下一刻,手里的鸽子终于咽了气,飞溅的血液像是礼花,在空中绽放。
点点鲜血沾到她的脸上,可这个疯子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将身首分离的尸体扔到老扎克的脚下。
他终于想起这个女人在帝国的名声,目中无人,荒淫无度,嗜血嗜杀的疯子,帝国皇太子的野蔷薇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女,根本不在乎自己会犯下怎样的罪孽跟悲剧。
室内躁动的气息突然消退,阴冷的空气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鬼怪,下一秒就要将老扎克的喉咙碾碎。
地上身首分离的鸽子尸体在提醒着男人,要是再惹恼她,可就不是死了一只鸽子这么简单,他的下场只会比这个来得更惨烈。
小赤蛇从女人的袖口探出身子,不停地舔舐着她身上的血迹,兴奋地抖动着信子,嘶嘶声作响,像是把带钝的刀子缓慢地切割着美味的猎物。
那声音在男人耳边不停地重复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的理智摧毁。
老扎克神色慌张地往地上磕头,跪着的双腿早已疲软颤抖个不停。
顾不上什么脸面跟尊严,就算是被地上的玻璃狠狠划伤手脚也不敢停下动作。
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女人掐死的对象。
空寂的花房内,只留下蛇信抖动的声音跟响亮的磕头声在室内回荡。
终究是没有压下内心的恐惧,可怜的老扎克管不上狼狈,为了自己的性命跟荣誉,他再次抬起头对公爵小姐出声道。
「公女大人!」
「此事跟皇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这批货物丢失完全是遇上了沙海劫匪团,而且我们的人全都死了...」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气味,躁动的血脉正在体内喧嚣着,闭眼压下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公爵小姐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老东西真的没有撒谎。
她可没想过这家伙这么倔,只是想口头上吓唬下而已,这么不经玩么?
拿自己的命去换那杳无音信的人跟货实在是没必要。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去运输的商会队伍里,还有老扎克自己的亲儿子在。
算了,看在他骨肉分离的情况下,就先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只是,一百多号人,就这么离奇地死在那里了么?
杀人劫货,不留痕迹的手段,是温软敦厚的种族会做出来的事吗?
先不说先天体型上的劣势,矮人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嗜杀,真不是被什么东西耽误了商会离开沙海吗?
公爵小姐神情若有所思,轻飘飘地睨了眼在地上趴跪着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本小姐得理不饶人,不懂你们为难的地方?」
老扎克抬起的额头上血迹淋淋,像是几天没有打理的胡子跟凌乱的卷发,还有那双满是疲惫充满血丝的眼睛。
明明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着血,这个男人却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目光是前所未有地坚定。
铿锵有力地开口道。
「老仆不敢那样说,可是还请公女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这次肯定能安稳走过沙海,将您要求皇太子收集的货物运过去的!」
大陆早已划分为多个板块,各个领域上都由不同的势力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