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桃夭醒来的时候,发现小乌鸦一只翅膀绑着绷带,另一只翅膀在给自己擦脸。
“你终于醒了!”小乌鸦开心地说道。
桃夭死里逃生,看见熟悉的人,眼泪立马夺眶而出,“小乌,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趴在那里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小乌鸦悄声说道。
桃夭这才停止了哭声,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躺着的伤员,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从营帐门口走进来一个狼族士兵,直接向桃夭这边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桃夭,关心道:“你醒了?”
桃夭不知道这狼族士兵找自己干什么,只能假装病重地咳了咳,回答道:“嗯。”
那狼族士兵笑了笑,“那就好,那我先回去禀报顾将军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旁边的伤员看见这一切,开始讨论起来:
“那不是顾将军身边的陈校尉吗?”
“就是这次带我们出战的顾将军?”
“听说顾将军对底层的士兵也很好,果不其然!”
……
有一些伤员看着桃夭,对她报以微笑,桃夭也感激地点了点头。
事后,桃夭不解地看着小乌鸦,小乌鸦附在桃夭耳边,解释道:“这次你不是率先跑出去迎战吗?顾将军觉得你鼓舞了士气,所以特别关照你,你昏迷的这几天,那个陈校尉来看了好几次。”
“啊?”
“对了,你当时怎么就突然英勇地冲出去了?”
桃夭悄声说道:“我那是被人踹的?”
小乌鸦震惊道:“什么?”
桃夭作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小点声。我当时本来想往后退,结果被人踹了一脚,就踹飞了出去。”桃夭说完,还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人也太狠了,现在屁股都还隐隐作痛。
到了晚上,突然,很多士兵都来看桃夭。
“您就是那个英勇的桃兄吧?”一个狼族的士兵笑着看向桃夭。
桃夭假意推脱着,“哪里,哪里,这次大战的胜利还是大家的功劳。”
……
接下来几天,总会有一些士兵来看望桃夭,桃夭也只能参与各种应酬。
这一天晚上,桃夭刚从应酬会上出来,“哎,真是累啊,还不如在床上躺着。”桃夭身体没有恢复好,每次都是以水代酒,大家都太热情了,导致桃夭喝了太多的水。
她走在路上,突然想小解,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她正躲在草丛中,就听见了前方有争吵的声音,她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士兵服的人一刀捅进了另一名将士的胸膛,那名将士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应声倒下。
桃夭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继续躲藏在草丛中。
那人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也不急着逃跑,而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然后漫不经心地向着桃夭躲藏的草丛走了过来。
桃夭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夜色中跳动得特别大声。
那人站在草丛面前停了一会,桃夭只能看见那人的鞋子,又是云纹,这人就是之前推自己帮他挡冰刀的人!那人在那里站了一会,手中的刀还滴着血,一滴一滴的血滴落在桃夭身前的野草上,有的甚至溅到了她的鼻尖,桃夭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能乞求这杀人魔快点离开。那人站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似乎没有发现桃夭,就转身离去了。
那人走后,桃夭也不去敢再去查看那死去的将士到底是谁,而是慌忙中跑回了自己的营帐。
小乌鸦见桃夭神色慌张进了营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桃夭怕此事闹大,会把小乌鸦牵扯进来,那人心狠手辣,还是不要让小乌鸦知道得好。桃夭摇了摇头,“我赶着回来上茅房。”说完就跑进了旁边的茅房。
第二天,军营就闹开了,据说一位姓李的领队被敌军刺杀在外围的草丛里。此后几天,桃夭都不敢出营帐应酬,而是谎称病情加重,躲在了营帐中。
直到一天早上,那名陈校尉又过来了。他含笑地对着桃夭说道:“桃将士,将军说你有功,今天晚上有庆功宴,特别安排你也过去热闹热闹。”